“天下苍生?”
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。
“你在拿我打下的江山,威胁我?”
萧承泽见我停手,以为拿捏了我的软肋。
他强忍剧痛,挤出虚伪的谄笑:
“母后,朕知错了!”
“都是红玉和沈修白蒙蔽圣听。”
“只要母后放过朕,朕立刻将这贱人千刀万剐给沐雪报仇!”
“母后,您生前爱民如子,如今更是神明。”
“若强行弑君引发天下大乱,必遭天道反噬啊!”
一旁的国师如抓救命稻草,疯狂附和:
“对对!娘娘,大周气数未尽!”
“您若下杀手,连冥尊之位也保不住啊!”
他们一唱一和,妄图用天下和道德逼我让步。
我定定地看着萧承泽。
这双眼睛,曾在我怀里牙牙学语。
如今却淬满了算计的毒汁。
“好。”
我轻声吐出一字。
萧承泽眼里透出喜色,以为自己得逞了。
我长袖一挥,撤去藤蔓。
他和国师扑通一声摔在地上,连滚带爬往后退。
等退到那残破的龙椅旁边时,萧承泽脸上的害怕没了,满脸的疯狂。
他一脚踹开龙椅暗格,抱出一尊沾着黑血的传国玉玺。
国师同时咬破舌尖。
一口鲜血喷在玉玺之上,声嘶力竭地嘶吼:
“起印!”
“万民血怨,窃天换日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“老东西,你真以为朕会把命交给你?!”
萧承泽将玉玺高高举起,五官极度扭曲。
刹那间!
长生殿外待命的数千名金甲禁军。
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肉身瞬间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般干瘪下去。
化作一地森然的白骨!
漫天刺目的粘稠血光与生魂。
从皇宫外、京城外被强行剥离。
如万川归海般,汇聚到萧承泽手中的传国玉玺上。
轰隆——!
一尊足有数十丈高、由无数哀嚎的无辜生魂和粘稠鲜血凝聚而成的“血色帝王法相”。
在皇宫上空轰然拔地而起!
法相遮天蔽日。
猩红的血水顺着宫墙瀑布般流淌。
萧承泽站在法相之下。
披头散发,得意地狂吠:
“朕是人间帝王!受命于天!”
“这玉玺里,封着城外十万难民和三千禁军的生魂血怨!”
“你生前不是菩萨心肠吗?”
“你不是为了护一座城的百姓,连命都不要吗?!”
“你若敢动朕一根毫毛,这十万无辜生魂就会瞬间灰飞烟灭!”
“来啊!弑君啊!”
“让十万百姓给朕陪葬!”
“朕倒要看看,你这高高在上的冥尊,敢不敢背负这十万条人命的天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