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幼林冲下楼,一把拽过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:

“中秋节团圆的好日子,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”

“今天我们三个人出现在酒店,你要离婚,别人怎么看待阿旭?”

“别为难他。”

我烧伤的半边脸,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
又是这样。

每一次裴旭对我进行考验,她都像这样冷冷压下我的情绪。

她总不让我为难他,却处处都要委屈我。

裴旭又当起了和事佬:

“逾哥,聚会可是有彩头的!”

他翻出闺蜜群的聊天记录。

看到照片后,我的心脏猛地钝痛。

不可置信地看向白幼林:

“你把我外婆戴了一辈子的玉镯,泡在酒吧的鱼缸?”

“她现在重病在床,你怎么能……”

白幼林拽着我打开车门,将我塞进后备箱:

“阿旭说了,玉镯寒凉,待在水里最能滋养!”

她见我身上到处都是擦伤,眉头轻皱,语气却软了下来:

“你身上烧伤刚好,不能见风。”

“到酒吧不过十分钟路程,我还要接上闺蜜们,位置不够。”

“委屈你了。”

我脚腕痛得钻心,死死把住后备箱门:

“把玉镯还给我!”

“白幼林,我不会再陪你们玩这些无聊的游戏!”

裴旭却上前一步,“啪”地一声重重关上门。

我的手指瞬间变得青紫,痛得像针扎一般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后备箱湿热异常。

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豆大的汗滴止不住地流。

我拍打着车厢,试图引起白幼林的注意。

可我的求救声很快就淹没在他们的欢声笑语里。

就在我意识模糊之际。

一个急刹车,我的头便重重撞在车厢上。

鲜血瞬间糊满了我整张脸。

白幼林见到我头上的伤口,眼底划过一丝不忍。

她拿出纱布想要帮我包扎,裴旭却突然兴奋地拉住她的手:

“小林,你快看!男/科/医院的梁院长也来了酒吧!”

白幼林想要扶住我的手,顿在半空。

转头牵住了裴旭。

宛若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。

我艰难从后备箱爬出来,梁院长见到我两眼放光:

“这位就是江逾先生吧,你顶/起/月/饼的举动实在是太有创意了!”

“择日不如撞日,今天就把宣传图拍出来,我们医院绝对会让你爆火出圈!”

我退后几步,捂住还在渗血的额头,冷冷抬眼:

“无论你给我多少钱,我都不会拍这种东西!”

梁院长被当众拒绝,脸色变得铁青。

白幼林将指甲掐进我的肉里:

“这是阿旭对你社会化训练的第一项,只要你好好配合完成,我会让梁院长把你脸上打码,不会有人认出来你的!”

“你以后难免要跟很多人打交道,一直不愿意见人会让你生病的。”

“他这是在帮你,你必须照做!”

我站在原地,喉咙像是堵了湿棉花。

痛得酸涩。

她闺蜜们围上来,声音带着嗤笑:

“江逾,你能别像个娇/夫一样吗?”

“你的脸都烧烂成这样,又没收入,除了小林姐谁会要你?”

“别天天装病了,快帮小林姐减轻负担啊!”

白幼林见到梁院长甩手进了包厢,也终于不耐烦。

“你不想拍也没关系。”

“那对玉镯就碾碎成粉,送给梁院长赔罪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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