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绝望拍打着玻璃。
张着嘴,用口型对准他们:“救我!”
白幼林见到鱼缸一片血红,焦急地站了起来:
“拍/摄/暂停,江逾有问题!”
裴旭握住她的肩膀,笑嘻嘻地安抚她:
“这是热带观赏鱼,我为了拍摄效果,故意往逾哥身上放满血包,都是道具而已!”
“顺便练练逾哥的憋气能力!”
梁院长更是起身鼓掌:“这效果实在是太逼真了!”
“明天一早就给我发到平台上,让大家欣赏一下男/科医院的雄/风!”
白幼林皱紧的眉头慢慢放松下来,坐回了沙发。
我的肺叶被水挤压到一点空气都没有,身上被鱼群紧紧/咬/住,钻心地痛。
看着坐在沙发里端起酒杯的白幼林,那样的波澜不惊。
仿佛我的一切,她都不在乎了。
我心里对她最后一丝的期待,也消失殆尽。
我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再次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却是破烂不堪的天花板。
衣服上“精神病院”的字样让我皱起眉头。
这时,白幼林和裴旭走了进来。
她的脸上还带着关切:“江逾,我知道你现在还是不想见人。”
“但是你放心,我的闺蜜团已经全票通过了让你进行精神疗法的决定。”
“只要你在精神病院治疗一周,一定会起效!”
她看着我身上缠满的纱布,给我掖了掖被角:
“下次别再演这么像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那真的是食人鱼!”
“我先去找医生聊一下你的病情,让阿旭好好陪你。”
看着白幼林离开的背影。
我声音暗哑:
“裴旭,你赢了。”
“你百般捉弄我,不就是想和她在一起吗?”
“我会和她离婚。”
裴旭却笑了,笑得腰都直不起来:
“江逾,你还真是蠢的天真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,掏出两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。
“你不会这么多年都没发现,你们的结婚证上,连钢印都没有吧?”
我耳朵“嗡”地一声炸开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裴旭居高临下看着我:
“因为跟她登记结婚的人,一直是我。”
“再告诉你个好消息,她怀孕了。”
他随手扔下一张纸团,我不顾身上撕扯的伤痛,从床上爬过去死死攥住。
“白幼林,孕检八周,胎儿良好。”
白纸黑字像钢钉一样将我钉在了原地。
“这三个月来,每一次你在夜里因为烧伤痒得难眠时,我都和小林在一起!”
我眼眶充血,巨大的无力感和恶心,让我忍不住反胃,吐了一地。
甚至都没发现,此时裴旭已经点燃了窗帘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每次她都要深夜开会。
怪不得每次我身上痒到挠出鲜血,给她打的无数次电话,都没能接通。
我趴在地上,笑了。
笑得越来越疯。
裴旭终于满意:“我们再做最后一次测试吧。”
“看看这次在生死面前,小林到底会选谁。”
我还没反应回来,熊熊烈火让旁边的柜子轰然倒塌,将我们俩都压在下面。
大门被猛地踹开,白幼林红着眼带着医生闯了进来。
医生冲上来检查一番,对着白幼林大吼:
“现在的情况很紧急,这两人只能先救一个!”
白幼林沉默三秒,看向我的眼神决绝:
“江逾!阿旭怕热,等他先出来,我立马回来救你!”
裴旭冲我比出一个耶的手势,仿佛在宣告这场战争的胜利。
看着面前因为着急裴旭,而不断想往火里冲的白幼林。
我双手无力地垂下。
心里原本的恨意滔天,瞬间烟消云散了。
白幼林,你要的,我都成全你。
把擦破皮的裴旭背出去时,白幼林回头不安地望着我:
“你坚持住,我马上就回来!”
可等她再次折返时,却只听见一声“轰隆”巨响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这间病房在面前倒塌。
白幼林脑子嗡地一声。
她瞬间跪倒在地,撕心裂肺地喊:
“不要!江逾……”
可回应她的,只剩一片燃烧着的灰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