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所有人,都被她深陷的黑眼圈吓坏。
她浑身被大雨淋湿,苍白的嘴唇毫无血色。
白幼林紧紧盯着我的方向,一瘸一拐地朝我走来。
站在她身后的麦莉见到她腿/部隐隐有血迹渗出,不由得惊呼一声:
“白小姐,你最好现在去医院!”
“你的身体状况很差!”
白幼林却像是听不到一般,直愣愣地将手里的盒子塞到我手里。
她笑到声音悲凉:
“老公,我知道你介意这个孩子的存在。”
“所以我选择不要/他/了。”
她嘴角咧着,自顾自地说。
“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国内的公司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,他们得知你已经远赴国外,撤资了大半股东,连我手里的股份也被他们设计抢走了。”
“江逾,这就是你想要的吗?”
我心跳如擂鼓,将盖子死死按住。
白幼林见到我这个举动,疯了一样冲出来,在我身上又抓又咬:
“江逾,你就是个疯子!”
“我不过就是纵容闺蜜们跟你开点玩笑,你却要丢掉我的孩子!”
我捏住她的手腕,却发现她力气大的惊人。
“白幼林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你最好是解释清楚,到底是不是我让你把孩子打掉的!”
白幼林跪在大雨里,身上不断流出血。
她捂着肚子,脸色惨白如纸,却笑得越来越疯魔:
“对。”
“这都是我心甘情愿做的。”
“所以江逾,你原谅我了吗?”
周围围观的员工越来越多,都在对着我们的方向指指点点。
麦莉急忙撑着伞出来,给白幼林披上外套:
“在工作室门口对江逾影响不好,白小姐,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。”
白幼林浑身颤抖着被麦莉拥进开着暖风的里屋。
下一秒,她的眼神却变了。
她指着墙边那款公司为合作客户专门定制的金色婚纱,眼底猩红:
“江逾,你这么不情愿跟我回国,就是因为,你要娶别的女人是吗?”
她冲过去想要撕碎婚纱。
这时候,有好心的女员工端进来一杯热茶。
白幼林见到她姣好的面庞,紧紧箍住她的手臂:
“是不是你?”
女员工瞪大了眼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麦莉见到她目眦欲裂的样子连忙上前阻止:“白小姐,你误会了,这件婚纱不是用来……”
可她话还没说完,白幼林却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水果刀。
刀尖指着麦莉的脖子:
“不是她,那就是你!”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拦着我,不让我和江逾见面,就是为了嫁给他!”
麦莉着急辩解,却被刀尖划伤了皮肤。
我再也忍受不了,大步上前,扭住白幼林的手腕:
“我看你是彻底疯了,我现在就送你去精神病院!”
我拉着她想往外走,她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盯着地上的刀子眼睛眨也不眨。
我没了耐心:“白幼林,我说过很多次了,我不会和你回国,更不会再和你一起生活……”
可下一秒,白幼林却将我的话堵在喉咙里:
“江逾,你不就是想逼我去死吗?”
“好,我都答应你!”
她捡起刀,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腹部。
吓得女员工边跑边喊:“杀人了……”
我握紧拳头,抬头看着房间里的监控。
身边的白幼林似乎是感觉不到痛,她拔出刀,接着捅向胸口:“江逾,你受到的伤害,我都还给你……”
我死死把住刀柄:“白幼林,别再错下去了!”
门外的警笛声呼啸而至,警察冲进来时,我正在努力按着她肚子上的伤口。
白幼林沾满鲜血的手贴在我脸颊:
“江逾,我是不是……真的失去你了?”
在我沉默的三分钟里,她原本有些光亮的眼睛,一点点暗淡下去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好在她伤口不深,躺在医院时,她一连给我打了七通电话。
彼时的我正在开公司的新品发布会。
屏幕亮起又熄灭,最终一片死寂。
后来,我真的再也没有见到过她。
听说她回国后烧毁了所有跟我相关的东西,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或许还活着,或许已经死了。
我推着外婆来到圣托里尼的海边时,夕阳落在她的玉镯上,熠熠生辉。
我想,我是时候该开启新的人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