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腕忽然被人握住。
沈晏清柔声开口:
“萤萤,既然来了,把流程走完再走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晏清牵着我的手,将我带到宴会厅中央。
那里摆着一本厚厚的纪念册,封面是我最喜欢的白色绒面,边角还镶着细碎的金线。
他轻轻翻开一页,递到我面前。
“你也是知予最重要的人,你给知予写下纪念祝福,这场婚礼才算圆满。”
我低头看去,那本纪念册上,密密麻麻已经写满了祝福。
有我爸妈的,有沈晏清的,还有我发小留下的字迹,她还在旁边画了一个笑脸。
还有我的同事,连从小看我长大的邻居阿姨,也在上面歪歪扭扭地留下了字迹。
日期跨度整整七年,久到有些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。
我怔怔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,指尖发白。
原来这么多年,所有人都知道,只有我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。
我强忍着心口的酸涩,继续往下翻。
照片里,去年中秋,沈晏清和我爸妈陪乔知予去了冰岛,看了漫天极光。
而这些年,沈晏清带我去过最远的地方,不过是隔壁城市的一次短途旅行。
我心口狠狠一颤。
去年中秋,我因为急性阑尾炎住院,疼得整夜睡不着。
我给沈晏清打了十七个电话,他却只是淡淡地说:
“萤萤,愿赌服输,今年中秋我只能陪知予。”
还有前年中秋,我意外出了车祸,额头缝了七针。
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,等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可照片里,沈晏清和我爸妈,正在为乔知予举办一场盛大的游艇派对。
海风、鲜花、香槟,每个人都笑容满面。
而他们,甚至从没想过带我去看一次海。
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,视线渐渐模糊。
我不敢再看,却又控制不住地继续往前翻。
第一页,是七年前,我第一次因为输了游戏,被爸妈拒绝回家的中秋。
那天,我一个人留在学校,看着宿舍楼的每个人都拖着行李回家团圆。
可当时我的生活费,连买一盒月饼都要犹豫。
而当年的照片里,爸妈和沈晏清,却为乔知予办了一场盛大的认亲宴。
她穿着本该属于我的成人礼礼服,站在他们中间,被所有人祝福。
照片旁,爸妈郑重地写下:“从此知予就是我们的好女儿。”
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下来。
原来在那么早以前,我就被他们排除在外了。
沈晏清察觉到我的不对劲,柔声道:
“萤萤,你怎么了?”
“明天我们还要去领证,你应该高高兴兴的。”
乔知予忽然惊呼一声:“哎呀!”
她捂着嘴,满脸懊恼。
“我好像不小心把你们的领证预约退掉了。”
乔知予赶紧冲着我摆手。
“萤萤,你别误会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就是帮晏清整理手机的时候,不小心点错了。”
她眼眶泛红。
“可是重新预约的话,要一个多月以后才有号。”
“都怪我太粗心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说话,沈晏清已经转过身去,把乔知予轻轻按回沙发上坐好。
“你要是再无端责怪自己,我就要生气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我不曾听过的认真。
“肚子里还有宝宝呢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