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轻叹了一口气,随后不慌不忙地开了口:
“萤萤,你身子弱,医生说了,你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。”
“多亏了知予,她愿意帮你完成当妈的心愿。”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,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唐的话。
“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?”
妈妈无奈地看着我。
“萤萤,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,可有些事情强求不来。”
“知予和晏清的孩子,我们做主了,以后生下来还是管你叫妈,你照样是孩子的母亲。”
我脑子轰然一震:“乔知予肚子里的孩子,是沈晏清的?”
沈晏清站在一旁,神色平静,仿佛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。
“萤萤,这只是帮知予把体验有家的流程走完。”
“你还是我的妻子,知予和孩子不会影响我们。”
我的心脏像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还没等我说话,乔知予忽然红了眼眶,声音怯生生的。
“萤萤,你别怪我,是爸妈求着我帮你的。”
“我和晏清做了好几次试管,都失败了,那时候我就想,也许是我和这个孩子的缘分没到……”
她低头摸了摸小腹,嘴角突然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还好,后来我们自然受孕成功了。以后这个孩子,会照顾我们三个人。”
我的呼吸一滞。
我最好的闺蜜,早已和我的未婚夫几经缠绵,有了我求而不得的孩子。
如今还站在我的家里,叫着我的父母“爸妈”,和我的未婚夫完成了婚礼,接受所有亲朋好友的祝福。
这一切,荒诞得像一场噩梦。
许久,我才看向沈晏清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垂下眼:
“就在你流产的那天。”
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。
那天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给沈晏清发了一条又一条消息,他一条都没回。
后来护士扶着我走出手术室,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哭了一个小时。
他那时骗我说工作太忙,却原来是在我们的婚床上,和我的闺蜜缠绵入骨。
乔知予递过来手机上一张照片,照片里,乔知予穿着我的真丝睡衣,沈晏清赤裸着上半身大汗淋漓。
床头我的那盏台灯还亮着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,密不可分。
她羞涩地抿了抿嘴:
“萤萤你放心,那个时候我们是很幸福的,所以我相信宝宝也会是一个健康的宝宝。”
我的胃里一阵翻涌,几乎站不稳。
沈晏清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,终于露出一丝不忍。
“知予,这些细节,就不要告诉萤萤了。”
“她可能一时接受不了。”
沈晏清走到我面前,轻轻握住我的手。
“萤萤,你怀不了孩子,但我不介意。”
“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,好好过日子,好吗?”
好一个和以前一样。
是像以前一样地把我蒙在鼓里,一样地把我排除在外,还是一样地让我把所有的一切都拱手让人?
我终于再也忍不住,猛地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们都给我出去!”
“不要再待在我家!”
客厅里静了一瞬。
乔知予又摆出那副怯生生的样子:
“这个房子,爸妈已经过继给我了,这是我十八岁的成人礼。”
我怔在原地,心口像被狠狠剜去了一块。
窗外,八月十五的满月刚刚升起,可我只觉得冷。
这满屋的团圆,竟没有一寸,是为我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