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跌跌撞撞回到那个小两居。
推开门,满屋子还是白布。
客厅正中央还摆着母亲的遗像。
我翻出行李箱,颤抖的把衣服胡乱塞进去。
可情绪实在是太过于激动,转身的时候胳膊肘撞翻了茶几上祭奠的蜡烛。
燃烧的蜡烛落在灵堂之上,布面带着火蔓延开来。
我站在原地愣了一瞬。
浓烟已经灌满了整个客厅。
我被呛得连连后退,只能踉跄着逃出了家门,瘫坐在走廊的墙角里看着火苗从门缝里往外舔。
等到叶子墨赶到的时候火已经很大了。
他红着眼睛冲进楼道,一脚踹开房门。
浓烟扑出来呛得他连咳好几声。
消防员拽住他,他挣开又往里冲。
直到看到我蜷缩的身影,他才从楼道那头跑过来,一把把我搂进怀里。
母亲狠狠推了我一把:“你这个疯丫头!你烧房子干什么!你不要命了?!”
叶子墨喘着粗气站在我面前,红了眼眶。
忽然抬手,一巴掌甩在我脸上。
随后。
叶子墨像是反应过来自己下手重了,叹了一口气,随后又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疼不疼?我……我下手重了是不是?小雨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太害怕了,我怕你真的出事……”
白文芯抱着孩子从人群里挤出来,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“雨姐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什么都不要了!房子给你、男人给你、钱全都给你!是我不要脸是我下贱……你让我去死行不行?我去死你别为难大家了行不行?”
孩子在她怀里被磕得哇哇大哭。
叶子墨一把把白文芯从地上拽起来,护在身后。
弟弟闻声赶来:“姐,你闹够了没有?要不是你以前那么极端,我们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地瞒着你吗?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多丢人?”
我看着他,忽然说不出话来。
这个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姐姐最好的人,此刻站得离我最远。
看见所有人为我折腾的这样痛苦狼狈。
叶子墨苦笑,无力的跪坐在地上。
“你以前就疯!泼硫酸、闹医院、逼得人跳楼……”
“我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疯,连自己家都烧。用死来博关注,你到底要把我们逼成什么样你才甘心啊!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递到他面前。
“子墨,我不逼你了。”
离婚协议书。
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。
叶子墨愣住了,手指僵在半空中,迟迟没有接。
我把那几张纸塞进他手里转头看向白文芯:“男人我送你了。我的家,我也送你了。”
我弯下腰,从地上捡起那只被扔进垃圾桶又烧得半焦的结婚证,塞进他另一只手里。
“两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