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没有来找我。
他只每个月往我的旧账户转一笔钱,备注永远只有四个字。
“姐姐,对不起。”
我一次都没收。
三个月后,那些钱会自动退回。
后来朋友无意间告诉我,他辞去了家里托关系找的新工作,搬出父母家,去了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。
那场网暴并没有真的让他精神失常。
所谓精神失常,也是全家为了让我愧疚而编出的谎言。
他们知道,我最疼这个弟弟。
所以每一次,都拿他来刺我。
真相揭开后,弟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。
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忙,是我每天接他放学;想起他打碎邻居玻璃,是我替他挨骂;想起他上大学的第一台电脑,是我用三个月工资买的。
而我最绝望时打给他的那通电话,他却正提着礼物去给白文芯的孩子庆祝满月。
他后来给我写过一封很长的信。
信的最后说:
“姐,我一直以为你不会不要我。”
“原来这就是我最混蛋的地方。”
我没有回信。
不是所有悔悟都必须得到回应。
最后白文芯因为涉嫌诽谤、伪造证据及其他违法行为被追究责任,孩子交由其生父一方依法处理。
后来我听说,叶子墨终身未再婚。
父母也一直守着那套空荡荡的老房子。
逢年过节,母亲仍会多摆一副碗筷,父亲会在门口站到深夜,弟弟每年都会寄一份没有回音的礼物。
他们都在等我回家。
可他们不知道。
早在他们合起伙来,为另一个女人布置新家时,我就已经没有家了。
如今,我亲手为自己造了一个。
那里没有欺骗,没有偏心,也没有人用爱逼我下跪。
飞机冲上云层时,我望着窗外明亮的天光,缓缓闭上眼睛。
这一次,没有坠落。
只有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