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舟的婚礼没有取消。
姐姐穿着价值不菲的婚纱，挽着爸爸走进酒店。
江砚舟站在台上，手里攥着戒指。
司仪说了什么，他没有听。
台下有人交头接耳。
有人问，另一位岑家小姐是不是已经嫁人了。
姐姐咬着唇，伸手去碰他。
“砚舟，开始吧。”
江砚舟避开她的手。
“程望是谁？”
姐姐脸色发白。
“就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“普通人？”
“他家里以前有钱，现在也就那样。”
江砚舟盯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把他推给岑茜？”
姐姐强撑着笑。
“茜茜愿意啊，我又没逼她。”
江砚舟没再问。
可他把戒指套到姐姐手上时，动作僵硬。
姐姐低头看着戒指，眼底的喜色很快压过不安。
她以为自己赢了。
前世，她输给程望的债务。
这一世，她嫁进江家。
她以为只要坐稳江太太的位置，就能把过去全都踩在脚下。
我和程望没有办婚礼。
他带我去领了证。
照片拍完后，他拿着两本结婚证，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我以为他在等人。
他却把其中一本递给我。
“要不要吃碗面？”
我点头。
小店里人很多，桌子也不大。
他把我碗里的香菜挑走，又给我添了勺辣椒油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？”
“第一次见面时，你把它挑到了盘子边。”
他说完，把面推到我面前。
“快吃，凉了不好吃。”
我低头吃了一口。
汤很烫。
眼泪掉进碗里，我抬手擦掉。
程望没有看我。
他抬手挡住邻桌投来的目光。
搬进新住处那天，妈妈来了。
她站在门外，手里拎着一盒水果。
房子不大，两室一厅，阳台上晒着程望的衬衫。
妈妈进门后，四下扫了一圈，眉头皱起。
“你就住这种地方？”
程望从厨房出来，手上沾着面粉。
“阿姨，您坐。”
妈妈没坐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到底怎么想的？江先生找了你一整天，你关机躲着，他都快把岑家翻过来了。”
我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我没躲。”
“那你就回个消息。你姐姐刚结婚，江先生心里有疙瘩，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他心里有疙瘩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妈妈气得脸涨红。
“你姐姐好不容易嫁进江家，你非要给她添乱？”
程望端来一杯温水，放到妈妈面前。
妈妈看都没看。
“程望，你劝劝她。女人结婚了，就该懂分寸。”
程望擦干手。
“阿姨，岑茜有自己的分寸。”
妈妈盯着他。
“你不知道她以前和江先生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她现在是我太太。”
妈妈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她摔门而去。
门关上后，程望把水果放进冰箱。
我站在客厅没动。
他拿出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是我妈留下的。”
我皱眉。
“你给我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你的东西都被搬走了。”
他把卡放在我面前。
“钱不多，但够你慢慢添置。你想买什么，自己买，别委屈自己。”
我推回去。
“我可以工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没有坚持塞给我。
“那就当家里的备用钱，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填结婚登记表时，我看见了。”
他把卡压在杯垫下。
“我没查过你。”
我握住卡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当天夜里，江砚舟站在楼下。
他没有上来。
程望从窗边看见他，拉上窗帘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那层布。
江砚舟等到凌晨才走。
第二天，他让人送来一屋子的礼物。
我没有拆。
程望把所有礼盒原封不动退回去。
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。
岑茜不收陌生人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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