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后,程望带我去了海边。
不是江砚舟曾经承诺过的私人海岛。
只是一个普通小城。
海边有卖烤鱿鱼的小摊,有带孩子踩水的老人,有骑着单车路过的学生。
程望租了间小院。
院里有张木桌,桌上放着我们一起挑的旧书架。
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手腕上的玉镯泛着温润的光。
银线嵌在裂纹里。
程望端着两杯柠檬水出来。
“明天想去哪?”
“随便走走。”
他坐到我身边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江砚舟在那头沉默很久。
“岑茜,离婚手续办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岑妤走了,她没告诉任何人去哪。”
“嗯。”
他又沉默。
海风吹过院门,程望抬手按住桌角的纸。
江砚舟问。
“你过得好吗?”
我看向程望。
他正在给我剥橘子,橘络挑得干干净净。
我说。
“很好。”
江砚舟没再开口。
电话挂断。
程望把橘子放进我手心。
“谁?”
“一个过去认识的人。”
他点点头,没有追问。
傍晚,我们沿着海边散步。
程望牵着我,走得很慢。
海浪拍上岸,又退回去。
他忽然停下。
“岑茜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你想回家吗?”
我看着他。
他补了一句。
“我是说,我们的家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想。”
程望笑了。
他带我往前走。
远处有人放起烟花。
我抬头看了一会儿。
手腕上的玉镯贴着皮肤,裂痕安安静静留在那里。
程望握着我的手,没有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