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回门时,手上多了块青紫。
她用粉遮过,还是遮不住。
妈妈拉着她问,她只说不小心撞到了门。
我坐在一旁喝水。
她忽然抬头看我。
“你满意了?”
我放下杯子。
“你撞门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姐姐咬住唇。
“砚舟从婚礼后就不碰我。他每天都问程望,问你住在哪里。”
妈妈听得心疼,立刻瞪我。
“你给江先生灌了什么迷魂汤?人都嫁了,还不安分。”
我看着妈妈。
“你该问他,为什么结婚了还来找我。”
姐姐的脸涨红。
她抬手就要打我。
程望从厨房走出来,扣住她的手腕。
他没有给姐姐挣开的余地。
姐姐疼得变了脸色。
妈妈冲上来推他。
程望抬眼看过去。
“岑叔叔上个月用公司账户填了三百二十万的窟窿。”
“那笔钱的去向,税务和江家都不会喜欢知道。”
妈妈的手僵在半空。
爸爸从阳台出来,脸色铁青。
程望松开姐姐,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手。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怎么对岑茜。”
“从今天起,谁再对她动手,谁再踏进这个门,我就把材料送出去。”
姐姐躲到妈妈身后,声音发颤。
“你威胁我们?”
“是。”
程望看着她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妈妈指着他,嘴唇抖了半天。
“你一个破落户,敢赶我们?”
程望把门拉开。
“商场上踩死一个人很容易,岑叔叔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“别逼我把岑家最后一点体面也撕碎。”
爸爸一把拽住妈妈。
“走!”
妈妈不甘心,还想说什么。
爸爸却脸色发白,拖着她和姐姐出了门。
门关上后,程望走到我身边。
他把我刚才没喝完的水换成热的。
“要不要出去逛逛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不想待在这里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拿起外套。
“我也不想。”
我们去了旧货市场。
程望想给家里找个书架。
我跟在他身后,看他弯腰检查木板。
摊主说这个书架不好搬,便宜卖。
程望抬头问我。
“你喜欢吗?”
我摸了摸柜门上的雕花。
“喜欢。”
他当场付了钱。
回去后,两个人一起擦灰。
我踩着凳子擦顶层,程望在下面扶着。
凳子晃了一下。
他扶住我的腰。
“慢点。”
我低头,他立刻松手。
“抱歉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书架擦干净后,程望把我的几本旧书放上去。
我从纸箱底部翻出外婆的信。
信纸已经泛黄。
外婆写,茜茜,你总爱把好吃的让给姐姐,可你也要记得给自己留一口。
程望没有问信里写了什么。
他把台灯调亮。
“你慢慢看。”
晚上,江砚舟又来了。
这次他堵在小区门口。
程望去便利店买东西,我刚下楼,就被他拦住。
他瘦了很多,下巴冒出胡茬。
“你为什么嫁给程望?”
我看着他。
“因为他愿意娶我。”
江砚舟攥住我手腕。
“你以前明明说过,会等我。”
我低头看他的手。
前世,我也说过会等。
等他下班,等他回家,等他从出差回来。
后来我在地下室等他给我一口水。
他没有给。
我抽回手。
“江砚舟,前世我等过你。”
他呼吸一顿。
“你果然也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你把我锁起来,记得你让我跪在姐姐照片前,记得你说我该用命赔。”
江砚舟嘴唇发白。
“那是因为我以为你害死了岑妤。”
“所以你就能杀我?”
他站在原地。
我绕过他。
他在身后开口。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“你该查的,从来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