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离婚那天，妈妈带着她来找我。
爸爸没来。
听说江砚舟把姐姐送回岑家后，爸爸气得砸了家里所有东西。
他骂姐姐不争气，骂她毁了全家的指望。
妈妈护着姐姐，又哭又闹。
姐姐缩在沙发上，手里攥着离婚协议。
她看见我进门，立刻站起身。
“茜茜，你帮我去和砚舟说说。”
我脱下外套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让他别离婚。”
“你当初不是说，他喜欢你？”
姐姐哭了。
“他现在恨我。”
“那你该受着。”
妈妈冲过来，抬手又要打我。
程望挡在我前面。
妈妈的手停住。
她红着眼。
“你怎么这么狠？她是你亲姐姐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是你亲女儿吗？”
妈妈愣住。
“你这是什么话？”
“姐姐砸坏我的琴，你让我别计较。”
“姐姐抢走我的奖学金，你让我懂事。”
“她拿走外婆给我的镯子，你让我让给她。”
“她害死我，你还要我替她求情。”
妈妈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
她不记得上一世。
可她记得这一世的每件事。
姐姐抢过我的东西，她看见了。
江砚舟羞辱我，她也看见了。
她只是永远选择闭眼。
爸爸从门外进来。
他头发乱着，身上带着酒气。
看见姐姐，抬手就扇了过去。
姐姐摔在沙发上，脸侧迅速红起。
妈妈尖叫着拦他。
爸爸指着姐姐骂。
“都是你惹出来的！”
姐姐捂着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们现在怪我了？”
她抬头看向爸爸妈妈。
“小时候不是你们说，只要我哭，茜茜就该让吗？”
“不是你们说，反正她懂事，不会计较吗？”
妈妈嘴唇哆嗦。
姐姐站起来，抓起桌上的水杯砸向墙面。
“你们把她养成了一个不会争的人，现在又怪我抢得太多？”
玻璃碎了一地。
爸爸抬起的手僵住。
姐姐看着我。
“岑茜，你赢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赢。”
姐姐咬着牙。
“那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？”
“我只是不要了。”
不要江砚舟。
不要父母迟来的偏爱。
也不要姐姐嘴里那点可怜的亲情。
程望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到爸爸面前。
“岑叔叔，您挪用公司资金、做假账的证据都在这里。”
爸爸酒醒了一半。
程望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律师已经起草好了材料。”
“从今以后，岑茜不想见的人，别再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爸爸死死盯着那份文件。
妈妈扑过来抓住我的手。
“茜茜，妈知道错了。你姐姐已经这样了，你不能不管我们。”
我掰开她的手。
“你们从来没管过我。”
程望站在门外等我。
我走出去时，姐姐在屋里喊。
“岑茜，你会后悔的！”
我没有停。
楼下阳光很亮。
程望替我拉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，把车窗降下来。
那串旧钥匙被我留在桌上。
再也不会带走。
后来听说，岑家公司彻底破产，爸爸被带走调查。
姐姐为了躲债流落街头，而妈妈为了给爸爸凑钱，去给人家当了保姆。
不过，那都与我无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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