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回到和周砚礼共同租住的房子收拾东西。
门一开,我就看见一只新耳机盒放在桌上。
周砚礼从厨房走出来。
「这是夜航一直合作的品牌,我托人订了最高配置。」
「我还看了他昨晚补上的直播。」
「原来他在订婚宴上打的,是你们工作室的新游戏。」
哥哥那天并非故意不理人。
我负责的游戏版本即将送审,临时出了问题。
他答应替我测试,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跑完最后一关。
我向周砚礼解释过。
他当时只回了一句:「玩游戏能有什么正事?」
现在,他终于肯听了。
我把耳机盒推回去。
「不用。」
「坏掉的那只,哥哥已经修好了。」
「那不一样。」
周砚礼急着打开盒子。
「这一只更贵,也更好。」
「旧耳机是我哥攒到第一个十万粉丝时,爸爸替他做的。」
「你赔得了价格,赔不了它。」
他的手停在半空。
我忽然想起,订婚宴并不是他第一次轻视我的家人。
去年爸爸从厂里带来一箱工人自己种的橘子。
周砚礼没拆,直接让物业退了回去。
他说来路不明的东西不安全,给爸爸转钱,会比收下橘子更实用。
哥哥邀请他参加一场公益直播,他也拒绝了。
「整天陪一群人打游戏,能给社会创造什么价值?」
那时我只觉得他生活讲究,工作又忙。
现在回头看,很多答案早就摆在我面前。
「知遥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」
「我昨晚向你爸妈道过歉,也和清妍说清楚了,以后不让她介入我们的事。」
「我还发了公开声明,承认订婚宴上的错都在我。」
我拉开抽屉,取出房门钥匙。
桌上还放着我整理好的共同账户明细。
五年来,我们各自存进婚房的钱,我只划走属于我的部分。
婚庆预付款能够退回多少,也在最后一页写得清清楚楚。
周砚礼把明细推开。
「钱都给你,我只要你留下。」
「我拿自己的钱,也只带走自己的东西。」
我重新把明细放回他面前。
「你多给的每一分,最后都会变成要求我回头的理由。我不要。」
「你做这些,是你该付的代价。」
「不是我们重新开始的条件。」
周砚礼眼眶发红。
「五年的感情,你真能说不要就不要?」
「我没说不要。」
我将衣服装进行李箱。
「是你在订婚宴上,一件件丢掉的。」
他挡住门。
「那套边界书不是我的意思,是清妍自作主张。」
「可我问你时,你说她只是在替你准备。」
「我当时……」
他的手机响了。
周母在电话里哭着说,启衡的审核团队要求补充材料,几个合作方也开始观望。
「砚礼,你让知遥跟她爸爸说一句。」
「这么大的项目,怎么能因为一家人吵架就停掉?」
周砚礼握着手机,许久没有出声。
我提起行李箱。
他却又一次拉住我。
「知遥,你爸最听你的。」
「你只要说一句,审核就会过去。」
我看向他的手。
他像被烫到一样松开。
「我不是利用你,我只是……」
「只是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候,你还是先选周家。」
我把钥匙放在新耳机旁。
「周砚礼,到此为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