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安途看了看余笙神色,没说话。
余笙倒是没尴尬,只笑了笑。
“谢谢嫂子关心,我没这个打算。”
“我觉得,自己一个人过,也挺好的。”
“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。”
“不用看谁的脸色,不用猜谁的心情。”
她稍稍停了一下,又说道。
“相比以前的自己。”
“我还是,更喜欢现在的自己。”
余安途听她这么说,也莫名的跟着松了口气。
他就怕自己这傻妹妹,还是过不去,放不下。
他大笑着举杯。
“来,为我妹妹的单身主义,干杯!”
今晚余安途喝的有点多。
他还要坚持送余笙回家,却被余笙硬塞回给嫂子。
“你快带他回吧。”
“我这身边,又是司机,又是保镖的,没问题。”
最后余笙自己坐车回家。
可就在下车的一瞬间。
她又看见了陆岩。
第一眼的时候,她有点恍惚。
陆岩瘦的不是一星半点。
他更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。
整个人可以用古瘦嶙峋来形容。
余笙落在身侧的指尖,蜷缩一下。
陆岩大步走到她面前。
“这段时间,不是故意不来找你。”
“我,生病了。”
他蓦地停住。
又想起以前。
“以前我一个小感冒,你都会很紧张。”
“非拖着我去医院,说担心拖成肺炎……”
“陆岩。”
余笙终于出声打断。
“回忆,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陆岩有些惊喜地抬眸。
只要余笙还能给他机会。
哪怕她让他做多难的事,他都会拼死做到。
可余笙只是极其平静地说。
“那份离婚协议,你签了吧。”
“虽然,我在这里结婚,并不受那份离婚协议的限制。”
“但是,我还是觉得,我们之间断的干干净净的好一点。”
陆岩死死握紧拳头。
心脏像被一双大手攥紧,捏成粉。
疼到窒息。
几次张口想说话,却终是说不出一句。
余笙笼了笼自己的风衣领子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回去过你自己的生活。”
“我不希望,你再打扰我。”
她说完,头也不回地推门,回家。
铁门拍上的那一瞬间。
陆岩好像听见了山崩地裂的声音。
他和余笙之间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,在这一刻,彻底断了。
是那种再也缝补不好的断裂。
风很冷,刮伤了他潮湿的脸。
“笙笙!”
“对不起!”
“我们的孩子,你,我统统对不起!”
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我还能做些什么?”
他开始泣不成声。
“余甜和她妈妈,我已经让她们尝到了后果。”
“她现在找不到工作,被网暴,被唾骂,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。”
“她妈妈接受不了变故,突发脑溢血,进了医院,现在动不了,也说不了话。”
“还有李雯雯,池安,他们都……”
“别说了,陆岩。”
“我不想知道,也不感兴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