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我睡到七点半才起床。
餐桌空着,厨房也冷冷清清。
贺予川站在卧室门口,眉头拧得很紧:“早餐呢?”
“我昨天说过,不做了。”
“我今天有客户会,来不及出去买。”
“楼下便利店有面包。”
“我吃不惯。”
我拉开门:“那就饿着。”
身后,贺予川狠狠踹了一脚凳子。
辞职申请提交后,需要直属组长和部门经理依次审批。
贺予川是我的直属组长。
我原本以为他很快就会看到,没想到接连三天,系统里都没有动静。
这三天,他也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。
到了公司,他把原本该直接交给我的工作转给其他同事,开会时也故意越过我询问许棠。
他大概以为只要冷着我,晾着我,我迟早会主动低头。
但我没有解释。
白天,我照常整理项目资料。
晚上,我一点点收拾自己的东西,一部分一部分搬去附近酒店。
这些事,贺予川一无所知。
周四午休,我再打开系统时,离职申请竟然已经通过了直属组长审批,流转到部门经理那里。
审批意见只有两个字:同意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。
那个时间,贺予川在外面和客户吃饭。
许棠跟他一起去的。
我心里掠过一丝疑惑,却没有多想。
也许他终于看见申请,觉得我不过是在拿辞职逼他低头,所以干脆同意,等着看我如何收场。
下午,部门经理找我确认。
“贺予川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,工作也受了些影响。你确定不是冲动辞职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既然组长已经同意,我尊重你的决定。今天是四号,最后工作日定在下月三号。这段时间把客户项目交接清楚。”
我签了字。
走出办公室时,许棠正坐在贺予川的工位上,替他整理开会带回来的文件。
看见我,她立刻站起来,眼神有一瞬慌乱。
“紫意姐,经理找你什么事?”
“工作上的事。”
她松了口气,又故作关切地说:“贺组长这几天胃疼得厉害。你们就算闹矛盾,也别拿身体赌气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下班前,我请信息部门帮忙查了一次登录记录。
审批离职申请的设备,不是贺予川随身携带的笔记本,而是他工位上的台式电脑。
上午十一点二十七分,公司监控里只有许棠进入过这间办公室。
也就是说,我的辞职申请,是许棠通过的。
我没有声张,只把登录记录和监控申请回执一起保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