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冷静说道:“我没有和公司对立。我只是在保护自己的职业履历。”
“群里那些话都是同事私下议论。”
“私下议论已经被转进行业群。今天客户也当众质疑我的职业诚信。如果公司只处理许棠,却不纠正对我的错误指控,我会依法继续追究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很久。
这一次,没有人能再用“成熟一点”“顾全大局”让我吞下委屈。
当天夜里,公司发布内部通报,确认错误文件由许棠擅自修改并冒用我的账号发送。
我在会议中及时阻止项目以虚假条件签约,不承担任何责任。
第二天,客户负责人也收到正式说明,主动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梁小姐,昨天现场的处置很专业。我们收回对你个人的质疑,也愿意向你道歉。”
我接受了道歉,请对方把这句话写进邮件。
口头上的理解会随时间消失,书面记录才能在未来真正保护我。
那些曾经在群里骂我是小三、说我因爱生恨的同事开始接连联系我。
有人说自己只是听许棠转述,有人说从来没有恶意,还有人试图用四年的同事情分求我不要追究。
我把每一条道歉都转给律师,没有单独回复。
他们明知我和贺予川共同上下班,明知那些早餐出自我手,却仍然选择把我的难堪当成谈资。
现在承担后果,也只是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
三天后,公司按照我的要求向相关合作方出具澄清函,并重新开具离职证明。
证明里注明我主动离职,历年绩效合格,不存在违纪和项目责任。
拿到文件时,我终于真正松了一口气。
我离开贺予川,不代表要把六年职业积累也留在那场狼狈里。
感情可以认输,清白和前途不行。
澄清函发出后的第二天,我收到一家合作企业的人事电话。
对方原本通过朋友看过我的履历,却因为行业群里的传言暂停了面试。
如今真相查清,他们愿意重新邀请我参加面谈。
面试官没有回避那场事故,直接问我:“如果再遇到上级要求你先承担责任、事后再调查,你会怎么处理?”
“先保护客户和项目,但不会用虚假承认换取表面平静。”
我把会议当天的处置顺序说了一遍。
暂停错误方案、调取原始纪要、保存系统日志、向客户说明内部存在未经授权的修改,同时拒绝承认不属于我的责任。
“顾全大局不等于牺牲一个无辜的人。一个依靠员工背锅才能保住的项目,本身就不值得信任。”
面试官沉默片刻,合上资料。
“我们需要的正是能在压力下守住底线的人。”
一周后,我收到了录用意向。
岗位和薪资都比原公司更好,唯一的问题是办公地点在南城。
我看着邮件,第一次没有先想贺予川愿不愿意,也没有计算异地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。
我给母亲打电话,问她我的房间还留不留得下两只行李箱。
她在电话里笑:“你的人都留得下,何况两只箱子。”
我决定回南城,去过真正属于我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