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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我退掉公寓，回了南城。

母亲没有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，只在车站接过我的行李，说房间一直替我留着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给我煮了一碗青菜面。

面条有些软，鸡蛋也煎破了。

我吃到一半，眼泪忽然掉进碗里。

过去三年，我每天都在替别人准备早餐，却忘了自己也可以被人惦记。

母亲吓了一跳，把碗里那个完整的荷包蛋夹给我：“不好吃就别勉强。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很好吃。”

窗外阳光落在餐桌上，很暖。

我终于明白，真正的爱不会让我藏在阴影里，也不会把我的付出偷走，端给另一个人。

三个月后，我在南城重新找到工作。

普通，安稳，离家很近。

同事不知道我的过去，也没有人拿我的感情打赌。

我开始学着睡懒觉，学着把周末留给自己。

偶尔早起，也是为了去公园散步，或者排队买一份喜欢的早点。

贺予川却一直没有放弃联系我。

他用新的号码发消息。

告诉我今天学会了煎鸡蛋。

告诉我已经戒掉冰咖啡。

告诉我他公开承认了所有错误，那些拿我开玩笑的员工也受到了处分。

半年后，贺予川胃出血住院。

以前公司的同事联系我，说他昏迷前一直在叫我的名字。

“紫意，你能不能回来看看他？”

“医生说他这段时间一直不好好吃饭。”

我握着电话，语气很平静。

“他成年了，应该学会为自己的身体负责。”

说完，我挂断电话，继续陪母亲逛超市。

经过卖小米的货架时，我脚步停了一下。

母亲问我是不是想买。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不用了。”

曾经，我看见这些东西，第一反应就是贺予川的胃。

现在，我终于能把它们当成最普通的商品。

不再与某个人绑定。

一个星期后，贺予川自己来了南城。

他瘦了很多，站在我家楼下时，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
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盒，“我没有告诉别人，也不会打扰阿姨。”

“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你。”

我没有接，“什么？”

“早餐。”

他声音很低，“我早上四点起来做的。”

“山药鸡丝粥，没放胡椒，也没有葱。”

“你以前说过，你不喜欢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