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了指苏景深。
“可以,但他得一起。”
苏景深一愣,想反驳,被张刑警按住了肩膀:
“正好,苏先生也一起吧。”
我领着他们走到最里面的大厅。
林刑警蹲在新换的池水旁,手指划过水面,凑到鼻尖闻了闻:
“是普通泉水?”
“后山引来的。”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,目光忽然定在池边边缘的耳钉上。
他掏出证物袋,把耳钉放进去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我看了眼苏景深僵硬的侧脸,解释说:
“杨卿的耳钉,我提醒过她别戴金属,她不听。”
张刑警看向苏景深。
“你让她带的?”
苏景深咽了咽口水:
“是,我想看看她怎么变漂亮的,就、就让她藏了个微型摄像头在耳钉里。”
“看到了什么?”
苏景深声音发虚,迅速摆手:
“耳钉被浪打翻了,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“那她洗完澡之后,你为什么没问她?”
苏景深挠了挠头,眼神躲闪:
“我……我忘了,她出来就不怎么说话,一提起澡堂的事就板着脸,我怕她生气没敢多问。”
两个刑警又对视一眼。
我明白他们怀疑什么。
所有从我家澡堂出去的客人,都签过保密合同,不可能对外透露任何关于变美过程的细节。
杨卿闭口不谈反而正常。
苏景深这个引荐人一无所知才奇怪。
林刑警没再追问,试了试水温,转头问我:
“这水和普通泉水没什么差别,为什么能让人皮肤变好?”
我走向地下室的侧门。
“不是水的问题,跟我来。”
地下室的灯一开,能看到满墙的玻璃罐子里头泡着各种植物根茎。
正中央一个陶盆里,栽着一株半枯的藤,叶子卷着,脉络却是鲜红的。
“这叫血藤,是我外婆研究了一辈子的植物。
她以前是植物院的,退休后专跑云贵深山,找这种对皮肤修复、状态回春有真实效果的植物。
拿到医学认证之后,传给我妈,再传给我。”
我从抽屉里翻出一摞证书,递给刑警:
“这是外婆的专利,我妈的执业许可,还有我的,都能见光。”
苏景深凑过来一眼,悄悄地咬牙,怨恨地盯我:
“既然都是能见光的东西,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?”
我淡定地解释:
“因为怕被人盯上过。”
“十年前,有人知道血藤的功效后,带人进山,差点把野生的砍绝种。
就剩这一株母本,我们经不起再折腾。”
苏景深接受不了这个说法,不满地吼道:
“那你也不该瞒着我啊!要是我早知道是这样,就不用费那么大劲儿!”
“费什么劲儿?”
两位刑警和我一起看向他,他才意识到说错了话。
他挠挠头,眼神瞟向别处:
“没什么。”
林刑警把证书还我,沉吟道:
“既然洗澡的地方没问题,那杨卿的死可能是早有预谋的自杀,或者他杀。”
我心里松了半口气。
终于发现盲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