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白箍在我腰间的手骤然收紧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“你拿命威胁我?!”
他突然崩溃般吼道。
“林晚,你退一步会死吗?戒指的事我都不跟你计较了!”
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碎裂的平安扣。
裂缝被胶水黏过,歪歪扭扭地挂在他颈间。
“你看,我都重新捡回来戴上了……”
不等我回应,手机铃声忽然响起。
电话一接通,夏芝遥近乎失控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。
“叙白快救救五年前的我。”
“五年前的今天,有人会闯进我家抢劫……她会被……”
夏芝遥的声音戛然而止,仿佛被人硬生生掐断。
江叙白没敢耽误,松开抱住我的手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刚打开门,他回头望向我。
“离婚的事以后别再提了。”
“我会让助理查清楚副卡流水。”
说到这,江叙白长吸了口气。
“林晚,要是真被我查出你在外面养野男人,我这辈子做鬼都不会放你!”
我听得心里发堵。
哪怕到现在,我们已经结婚三年,江叙白仍不肯相信我。
只要涉及钱相关的事,我自动成为那个可疑项。
可夏芝遥一个电话,他便毫不犹豫地相信了。
“你真的要去吗?”
积压依旧的不甘翻涌上来,我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。
回答我的是砰的一声。
门关上了。
江叙白听见了吗?我不知道。
但他已经给我答案了。
当我联系律师拟定好离婚协议后,夏芝遥给我发来一个视频邀请。
我按下录屏键后才点击接通。
视频里出现夏芝遥满是讥讽的脸。
“林晚,你外公外婆葬礼办的还好吗?”
一瞬间,怒火直冲头顶轰然炸开。
“你是故意的……”
我死死攥紧手机,不管不顾地吼出声:
“夏芝遥,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外公会发病?!”
“随便说说的而已,谁能想到我昨天早上还真在医院碰见这老不死的。”
夏芝遥轻轻笑了笑。
“他一看到我还上来攀关系,问你怎么样?我说你要离婚啦,叙白嫌你肚子不争气准备把你休了。”
“结果那死老头直接倒地不起。”
“谁能想到,他这么开不起玩笑呢?”
我浑身发冷。
胸腔里的怒火却越烧越烈,几乎冲垮最后一丝理智。
正要开口,电话那头传来开门声。
是江叙白到了。
夏芝遥故意放软了声音,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叙白,对不起,其实没有未来的我。”
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视屏通话里江叙白身体晃了下,额角青筋暴起。
但对上夏芝遥委屈的神情,也只是无奈地弹了下她的脑门。
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
夏芝遥却冲茶几上的手机挑了挑眉,又柔声道:
“叙白,那你昨天是相信我冒充未来的自己给你打电话了吗?”
“不然为什么明面上拉黑了我,私底下却冻了林晚的卡?”
“是我信不过她。”
江叙白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谁知道她爱的是我,还是江家的钱?反正冻几天卡而已,也出不了什么事。”
“至于拉黑,只是做做样子,配合你玩玩。”
“以后在我爸妈面前,多替林晚说几句好话,少让他们劝我离婚。”
我心中最后残存的那点念想,在此刻也烧尽了。
挂断电话后,我拉黑了江叙白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哪来的以后。
我和他没有以后了。
将录频和离婚协议一起打包发到江叙白工作邮箱。
当晚,我抱着外公外婆的骨灰回了老家。
等江叙白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他皱起眉走到卧室,不满道:“怎么灯也不……”
推开门的瞬间,江叙白整个人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