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白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卧室空得厉害。
我的衣服、洗漱用品、梳妆台上的护肤品,连床头那盏用了三年的小夜灯都没了。
阳台上那盆栀子花也不见了。
那是外婆送我的,说栀子好养,花开时满屋都是香。
江叙白曾嫌它招虫,差点让人扔了。
是我护着,才留下来。
可现在,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。
仿佛我从未在这个家住过。
江叙白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。
下一秒,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。
“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……”
他又点开微信。
红色感叹号刺目地跳出来。
江叙白的手顿了顿,像是不信邪般,一遍遍拨我的电话,发消息。
【林晚,你在哪?】
【别闹了,接电话。】
【你把东西搬走是什么意思?】
我一个字也没回。
直到他看见书房电脑屏幕上亮起的邮箱提示。
发件人是我。
邮件标题很简单。
【离婚协议及附件。】
江叙白盯着那行字,心里莫名生出一丝烦躁。
他点开邮件,先看见了离婚协议。
净身出户。
除去他名下的东西,我什么都不要。
甚至连那套他婚前送我的房子,我也明确写了放弃。
江叙白嗤笑一声。
“装什么清高。”
可当他点开下面那段录屏时,脸上的讥讽一点点僵住。
夏芝遥的声音,清清楚楚地从音响里传出来。
“谁能想到,我昨天早上还真在医院碰见这老不死的。”
“我说你要离婚了,叙白嫌你肚子不争气,准备把你休了。”
“结果那死老头直接倒地不起。”
画面里,我死死攥着手机,眼眶通红。
而夏芝遥在笑。
紧接着,是他自己说的话。
“是我信不过她。”
“反正冻几天卡而已,也出不了什么事。”
“至于拉黑,只是做做样子,配合你玩玩。”
视频结束时,屏幕暗了下去。
江叙白坐在书房里,一动不动。
许久,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,疯了一般打开副卡的消费记录。
冻结时间,是昨天上午十点十七分。
而我给他打的第一通电话,是十点二十八分。
【求你了,快转五十万救我外公。】
后面还有三十六通未接来电。
四十二条消息。
江叙白一条条翻下去,脸色越来越白。
直到最后一条。
【江叙白,求你,救救我外公。】
那天,他没有回。
他在警局里等我去保释。
他在因为夏芝遥前夫骂她,而替她出头。
江叙白忽然想起我在警局里问警察:
“请问,停尸间怎么走?”
当时他是怎么说的?
他说我为了骗他,连外公死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。
江叙白猛地起身,撞翻了椅子。
桌上的平安扣掉下来,裂缝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
他盯着那块玉,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,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原来我说的“来收尸”。
不是咒他。
是我真的去收了外公外婆的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