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2

马车刚停在姜府门前，父亲母亲便迎了出来。

「晚晚，如何？」

母亲握住姐姐的手，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。

姐姐含羞低头。

「女儿侥幸得了头名。」

「谢世子也当众向谢夫人禀明心意，不日便会登门下聘。」

母亲喜极而泣，将她紧紧抱进怀里。

父亲连声说好，立即吩咐管家开库房，为姐姐添置嫁妆。

众人簇拥着姐姐进府。

直到跨过门槛，母亲才像忽然想起我。

「阿蘅呢？」

我站在人群最后。

父亲皱眉。

「你不是说今日定能拔得头筹吗？」

我平静道：

「技不如人，输了。」

母亲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。

她知道我准备了多久。

为了这场酒令，我翻遍古籍，连着数月未曾睡过一个安稳觉。

可她只沉默了一瞬，便松了口气似的道：

「输了也好。」

「谢世子既心悦你姐姐，你便不要再惦记了。」

父亲也点头。

「你江南的表兄尚未定亲。他虽是商户，却家资丰厚，性情也算老实。」

「等你姐姐出嫁后，我便写信问问。」

前世，他们也曾提过这位表兄。

只是后来表兄纳了十七房妾室，还因逼死发妻吃了官司。

母亲说我做不成世子妃，嫁去江南也不算委屈。

原来所谓不委屈，是只要有口饭吃便好。

我还未开口，父亲已沉下脸。

「阿蘅，你姐姐幼时走失，全是因你而起。」

「她这些年吃了多少苦，你最清楚。」

「你让她几件衣裳，几盘果子，又算得了什么？」

母亲也轻声劝我。

「世上男子多得是，你姐姐好不容易喜欢一个，你别再同她争。」

「今日你肯认输，说明你懂事了。」

「往后也要记住，莫使心眼，更不要再对谢世子生出不该有的念想。」

姐姐依偎在母亲怀中，怯怯望向我。

「妹妹，你不会怪我吧？」

从前每当她露出这样的神情，我便要把所有东西捧到她面前。

可这一次，我只是笑了笑。

「当然不会。」

我要的，从来不是谢珩。

我要的是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