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案开庭时,我没有出席,律师代我提交材料。
婚内财产分割、精神损害赔偿、知识产权侵权追责,以及孩子出生后的抚养安排预案。
律师特别备注:【待孩子出生后,乔楠女士将另行提交抚养权申请。】
贺朗看见孩子两个字时,他问我的律师:
“她现在怎么样?”
律师合上文件。
“贺先生,这与本案无关。”
“孩子呢?”
“乔女士不希望你以任何形式打扰她孕期。”
庭审结束后,他在走廊拦住律师。
“告诉她,我知道错了。”
律师沉默一下说:“乔女士说,错过的人,不必赶来认错。”
贺朗听了后扶着墙,半天没站稳。
与此同时,贺氏继续塌房下去。
蓝钻系列停摆,救援基金被查。
蒋依依救命恩人的身份被推翻。
她接受采访时那些哭着讲述火场细节的视频,被网友扒出来。
她说自己左臂被火烧伤。
可医院旧病历显示,她当年只有轻微擦伤。
她说自己拖着贺朗爬出浓烟。
可消防记录显示,真正吸入浓烟的是我。
一夜之间,她从火后新生的女神,变成了小偷。
贺氏终止与蒋依依所有合作,董事会暂停贺朗总裁职务。
副董当众问他:你把集团资源、救援基金、核心设计,全拿去包装一个虚假的救命恩人。”
“现在真正的设计师撤权,真正的施救者起诉,真正的妻子离开。”
“这个责任,你拿什么承担?”
贺朗答不上来,因为每一句都是真的。
蒋依依最后一次找他,是在贺氏楼下。
她眼睛红肿。
“贺朗哥,我只是怕失去你。”
贺朗看着她说:“所以你差点害死她和孩子?”
她哭着摇头。
“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。”
贺朗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她被困在体验舱里时,也这么说过。”
“她说她很疼,我没听。”
“蒋依依,我欠你的,从来不是命,是我蠢。”
那天以后,蒋依依被救援基金追偿,被品牌方索赔,被网友骂到注销账号。
她再也不能靠那场火换来任何人的偏爱。
而我生产那天,海城下了很大的雨。
周敏陪在产房外,孩子出生时,哭声很亮。
护士把她抱到我身边。
“是个女孩。”
我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不是委屈,是庆幸,她真的留在了我身边。
我给她取名叫乔星禾。
愿她不必等迟来的月亮,也能自己长成春天。
相关父亲信息,我暂不提交。
星禾随我姓,监护资料由我单独办理。
周敏问:“确定?”
我低头亲了亲星禾。
“确定。”
贺朗已经缺席过她第一次胎动,第一次出生啼哭。
父亲这个位置,不是知道得晚,就可以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