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遂舟以为林望荷是他的救赎。
殊不知林望荷接近他,是想要他的命。
林望荷高三谈了个混混男朋友。
她很爱她的混混男朋友。
他们约定好,等她大学毕业就结婚。
然而林望荷没有等到那一天。
她的混混男朋友在她大二那年自杀了。
而林望荷男朋友的死跟蒋遂舟有关。
有天晚上,蒋遂舟在送外卖的途中发现有个戴着口罩的黄毛蹲在路边偷电瓶,他没有犹豫就停好车,冲过去一脚踹翻那个黄毛,再把那个黄毛扭送到派出所。
蒋遂舟把黄毛的照片发到外卖员群里。
群里有个嫉恶如仇的外卖小哥把黄毛的照片打印出来,贴满附近几个小区。不光如此,他还把黄毛偷电瓶的事发到网上,热度连续两天登顶各大平台的热搜榜。
黄毛从拘留所出来后,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。
黄毛爸妈憨厚老实了一辈子,却教出一个道德败坏的儿子,在街坊邻居面前抬不起头,在黄毛进拘留所的第三天双双喝农药走了。
黄毛回到家,等待他的是两具发臭的尸体。
他跪在父母面前放声痛哭。
办完父母的葬礼后,黄毛给林望荷打电话。
林望荷正在上课,手机静音,没有接到。
黄毛一连打了二十几通电话,都无人接听。
黄毛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落空。
他给林望荷写了封遗书。
当天晚上抱着父母的骨灰,从跨江大桥上跳了下去。
水流十分湍急,救援人员打捞了三天才找到黄毛的尸体。
林望荷以妻子的身份为黄毛守灵扶棺。
蒋遂舟截肢昏迷的那段时间,林望荷收集证据,把那名帖黄毛照片、把黄毛的事发网上引导大规模网暴的外卖员告上了法庭。
至于蒋遂舟,她换了另一种报复方法。
她要先让蒋遂舟爱上她。
再让蒋遂舟一无所有。
最后再置蒋遂舟于死地。
助理又发来消息。
【时总,刚才人事和财务两个部门的总监来找我,说蒋先生的几个亲戚又找她们闹了,还是老样子,要好岗位,要高工资。】
我拨通助理的电话。
“直接开了,通知下去,即日起禁止蒋遂舟的那些亲戚踏进公司一步,他们要敢闹,不用向我汇报,把他们这些年做的事提交给相关部门,让他们该赔钱的赔钱,该坐牢的坐牢。”
“好的时总。”
我一向公私分明。
既然蒋遂舟已经把他对我妈的救命之恩耗尽了,那我没道理再让他那群贪得无厌的亲戚享受公司的福利和待遇。
至于要不要把林望荷的计划告诉蒋遂舟,我的答案是不会。
从我跟蒋遂舟断干净的那一刻起,他在我这里就连陌生人都算不上。
我尊重他的命运。
他是死是活,跟我没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