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青色!”
春桃喜极而泣。
“小姐,您能看见了?”
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,眼前依旧蒙着一层浓雾,只能勉强分辨出颜色和轮廓。
“还是很模糊。”
“能看见颜色便是好转!”春桃扶住我,“等姑爷请来御医,您的眼睛说不定真能痊愈。”
我们赶到宫门时,恰好撞见看完御医的沈淮序与姜妙音。
沈淮序一见我,脸上的冷意竟淡了几分。
“追到这里来了?”
他像是认定我舍不得他,语气也软下来。
可当他看清我颈侧大片红肿和满手水泡,声音不由得紧了些。
“怎么伤得这样重?”
他伸手想扶我。
“我带你去看大夫。”
我侧身避开,春桃手中的信却露了出来。
信封上写着:柳闻钟亲启。
沈淮序脸色立马沉下,一把夺过信,捏住我的脸逼问:
“谢清衍,你还要不要脸?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要嫁我,居然还敢私下勾搭柳闻钟。”
“怎么?见他如今前途无量便动了歪心思。”
“也不瞧瞧你现在瞎了眼,又是个老姑娘,除了我谁还愿意娶你!”
可柳闻钟是同我拜过堂的夫君。
连春桃都听不下去,正想为我说话,却听姜妙音柔声劝道:
“淮序哥哥别生气,柳大人深得圣心,清衍想攀上他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她目光落在我脸上,轻轻一笑。
“毕竟她这张脸,最适合拿来爬床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望向那张笑得花枝乱颤的脸。
眼前虽然模糊,却足以让我看清姜妙音脸上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红痕。
方才她叫得那般凄惨,沈淮序便抱着她匆匆求医。
而我双手爬满水泡,连颈侧都疼得直不起,他却只顾着质问我是否勾引旁人。
实在可笑。
原来这些年,我盲的不只是眼睛,还有心。
爱一个人,该是柳闻钟待我那般。
皮毛大小的事对他而言都如同天塌下。
正如沈淮序待姜妙音这般。
只是这份爱,沈淮序从来没有给过我。
春桃气红了眼,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柳大人本就是我家姑爷!小姐给姑爷送信,何错之有?”
沈淮序猛地僵住。
我忍着疼,缓缓开口:
“一个月前,我便嫁给了柳闻钟。”
“柳大人名满京城,他若成亲,怎会半点消息都没有?”
姜妙音捂住嘴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我说丫鬟怎么敢痴心妄想,原来主子就是个疯的。”
沈淮序像是松了口气,神情放缓不少。
握住我的手认真道:
“编出这种谎话,不就是不甘心做妾?”
“你放心,只要你安分些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额角的冷汗直流,我疼得眼前阵阵发黑,已无力再与他争辩。
“把信还我,我要进宫。”
沈淮序却捏紧信封。
“你还想进宫勾引人?这封信,我替你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