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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！”

我下意识伸手去抢。

沈淮序猛地扣住我的手，指尖戳进水泡破开的皮肉里。

钻心的痛直窜上来，我疼得脸色扭曲。

“放开……很疼……”

他非但没有松手，反而攥得更紧。

“疼了才能让你长记性！”

“这点小伤哪不能看，京城的大夫都死绝了吗？你就非虚荣心作祟找御医？”

“还是说，看病是假，想靠这张脸爬柳闻钟的床才是真？”

“谢清衍，你这般上赶着卖自己，跟青楼里揽客的娼妓有什么两样！”

这一瞬，眼前的脸逐渐变得清晰。

我看见沈淮序正愤怒地盯着我，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

时隔七年，我的世界再次出现了当初拼死也要救下的心爱之人。

只是眼前这张脸，却陌生到让我认不出了。

他怎么能？怎么敢这么折辱我？

我用尽全力挣开手，扬手便要扇他。

“沈淮序，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？”

“就因为我瞎了吗？”

手还没碰到，就被沈淮序避开。

他神色有些慌乱。

“清衍……我只是想让你老实些。”

“你眼睛不便，做不了世子妃，但我愿意让你当贵妾。”

“我死也不会给你做妾！”

我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，转头吩咐春桃去找柳闻钟。

春桃刚要离开，便被姜妙音拦住。

“一个瞎子还如此不安分。”

她扫过我烫伤的皮肤，面露嫌恶。

“烫成这样真恶心。可惜伤的不是脸，否则淮序哥哥怕是连碰都不愿碰你。”

沈淮序皱眉：“妙音，别这样说……

“我是在帮你。”

姜妙音打断他，理直气壮道：

“我既是你未来的世子妃，自然要替夫君分忧。”

“她不肯安分，无非是因为尚未破身，还觉得自己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“等成了你的人，自然就会认命。”

沈淮序沉默片刻，竟当真被说动了。

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臂，强行将我拖向马车。

“今日生米煮成熟饭，我倒要看看，谁还肯要你！”

我拼命挣扎，破裂的水泡在他掌下渗出血水。

剧痛中，眼前那层浓雾彻底散去。

宫墙、马车，还有沈淮序那张气到涨红的脸，都变得无比清晰。
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沈淮序，我最后悔的，就是当年救了你。”

说完，我猛地挣开他，朝宫墙撞去。

还没跑两步便被沈淮序拦腰抱住。

“为了一个世子妃的名分，你连命都不要了？”

他将我按进怀里，任凭我哭喊捶打，仍强行抱我上车。

“你又瞎又老，放眼满京除了我，谁还肯要你？”

“乖乖成了我的人，我还能赏你一个妾室之位。”

车帘落下，他欺身逼近。

绝望之下。

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
“小侯爷的手，未免伸得太长了。”

“我的夫人，何时轮得到你纳作妾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