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口一个“彦洲说”,说得那么自然,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。
我蹲下去翻那两个袋子,手抖得系不上袋口。
里面我的画笔断了两支,画了2个月的绘本底稿上面沾着一打口黄色痰液。
那是我给肚子里两个宝宝画的出生礼物。
“这是我的稿子……。”
我抬起头看徐彦洲,声音里带着颤抖。
“这是我画给宝宝的……“
“破纸几张,回头重新画就是了。”
他头也没回,关了火,把煎好的鸡蛋端上桌。
“清清,过来吃,蛋凉了会腥。”
破纸几张?
扶着墙站起来,我目光落在许清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上。
“摘下来。”
许清愣了一下,眼眶唰地就红了。
“嫂子,你一回来就凶我,项链是彦洲送我的呀,他说你大着肚子戴首饰不安全,怕勒着……”
“徐彦洲!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是我妈临终前给我的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徐彦洲走过来,眉头拧着,像在看一个胡搅蛮缠的陌生人。
“叶薇薇,一条项链而已,你嫁过来六年,我徐家亏待过你?清清喜欢,给她戴两天怎么了?等她戴够了,我让她还你。”
戴够了?
这是我妈临终前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,给我的项链,
她说,“薇薇,这是妈妈给你的陪嫁,以后要传给我的外孙女。”
现在他说,等她戴够了,还我。
许清立刻破涕为笑,指尖摸着脖子上的珍珠。
“谢谢彦洲,嫂子,你就别这么小气嘛。”
不想再看他们一眼,我扶着墙往客房走,
我要拿我的孕检档案,还有证件,以及我妈留给我的剩余嫁妆。
诧异的是,翻遍了整个房间,一样都不在。
“别找了。”
徐彦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端着水杯,靠在门框上看我。
“我锁保险柜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锁我的东西?”
“凭你现在脑子不清楚。”
他喝了一口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怀着我的孩子,情绪又不稳定,拿着这些东西往外跑,出了事儿谁负责?”
“叶薇薇,我告诉你,你哪儿也别想去,闹两天,气也该消了,给清清道个歉,这事儿就翻篇了。”
他不放我走。
不是因为舍不得我,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他的两个孩子,
还是因为离婚了他徐彦洲面子上不好看?
“徐彦洲,把我的东西给我!”
我扑过去拽他的胳膊,手指刚抓到他的袖子。
“啊!”
一声尖叫传来。
许清端着一碗热汤站在我身后,不知道什么时候“绊”了一下,瓷碗“啪”地摔得粉碎,她整个人往徐彦洲怀里倒。
“彦洲!嫂子她推我,好烫,我的手……”
徐彦洲一把将她护进怀里,反手就是一推。
我本来就烧得头晕眼花,被他这一推,整个人往后踉跄着摔出去,后腰重重磕在餐桌的棱角上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我摔倒在地,手掌按在碎瓷片上,一块尖锐的瓷片扎进了掌心。
好疼。
没等我喘过气,肚子里像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我的子宫,猛地往下扯。
“啊!”
我蜷起身子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,两腿之间,一股温热的东西,慢慢流了出来。
“清清!烫到没有?手给我看看,快冲冷水!”
徐彦洲搂着许清往洗手间冲,脚步声从我身边经过,没有一丝停留。
洗手间的门“砰”地关上了。
躺在地板上,碎瓷片扎在我掌心里,我没力气拔出,肚子那股温热还在往外渗。
咬着牙,我用受伤的手撑着地板,一点点,往玄关的方向爬。
“叶薇薇,你干什么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