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气得心脏绞成一团,眼前发黑,手指抖得握不住手机。
医生说我的病不能情绪波动过大,否则会加速死亡。
可我没办法,真的没办法,眼睁睁看着那个我爱了三年的人,把我的痛苦当笑话讲。
我用力一挥,手机砸在地上,屏幕碎成蛛网。
妹妹被响声吓得一缩,啊的医生捂着头蹲下去。
“头好痛……姐姐我好痛……”
她蜷成一团,我想伸手去扶她,可自己也撑不住。
胃里翻涌上来一股腥甜,膝盖一软,整个人往下倒。
所有人都朝妹妹那边围了过去。
妈妈蹲在妹妹身边急得喊名字,爸爸拍着她的背说没事没事。
乔靖方一把将她抱起来,眼神里全是慌。
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。
闺蜜犹豫了一下,走过来蹲在我旁边。
她皱着眉,语气不耐烦。
“行了,别争风吃醋了,我跟你五年关系我还不知道吗?故意摔倒,看靖方选谁,是吧。”
我躺在地上,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。
眼前的天花板水晶灯转啊转,晃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你故意吓她,玩这种雌竞游戏,林蔚然我真瞧不起你。”
爸爸也走了过来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拈酸吃醋的手段很丢人,我身为男人一眼就看穿了,靖方还看不出来吗?”
我看向乔靖方,他正专心替妹妹揉太阳穴,连余光都没分给我。
爸爸蹲下来,把一张B超单在我面前摊开。
“月然刚怀上,你别找她麻烦。”
他拿出手机,手指一划,视频亮起来。
“再说了,他们早领证了,你闹也没用。”
海滩边,妹妹穿着白裙子,手里举着两个红本本对着镜头晃。
“我要给靖方哥哥生好多好多孩子!”
乔靖方在旁边笑着摇头。
“有你就够了。”
篝火噼啪响,妈妈和闺蜜鼓掌起哄,爸爸举着手机笑。
我一直没和乔靖方领证,总担心自己走了,他会难过。
却从未想过,他早就和妹妹领了证。
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,是四年前的今天。
我记得那天。
我刚确诊胃癌,出了医院台阶上,豆大的泪珠不住的掉。
我给他们一个一个打电话,妈妈爸爸没接,闺蜜占线,乔靖方关机。
我坐了一下午,等到天黑。
没一个人回拨,没一个人理我。
剩我一个人慢慢消化胃癌晚期四个字带来的所有情绪。
原来那天他们在海边,在庆祝新婚,在聊着他们的以后。
乔靖方忽然大喊。
“快去医院!月然一直喊头疼!”
他把妹妹打横抱起来,妈妈和闺蜜在旁用手护着,眼里满是心疼。
经过我身边时,乔靖方脚步顿了一下。
低头看见躺在地上嘴角渗血的我,嘴唇动了动。
妈妈推了他一把,声音尖利。
“别管这些没用的了,先带月然走!”
乔靖方收回目光,抱着妹妹大步出了门。
妈妈拎着包跟上去,爸爸帮忙拉开门,闺蜜踩着小碎步追在后面。
我的耳边安静下来。
头顶的吊灯仍在天旋地转。
我想,我可能要彻底闭上眼睛了。
半分钟后,脚步声折返回来。
乔靖方蹲下身子,扶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上托。
他的手指冰凉,声音里带着喘。
“走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