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一行人已经开车带妹妹先去医院了。
乔靖方把我塞进副驾驶,油门踩到底。
我胃里翻涌,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。
他握着方向盘,忽的开口。
“在一起的时候,我带你做过检查,你的器官和血型都能和妹妹配得上。”
我偏过头看他,心里最后一丝期待消失。
他的眉头拧得很紧,最终叹了口气,声音软下来。
“一会儿如果有不测……蔚然,算我求你,月然毕竟是你妹妹。”
我呼吸微弱,摇了摇头。
“给不了。”
我自己都快死了,器官早已病变,还能给什么呢。
他车速又快了三分,语气急了。
“你就那么不想救月然吗!”
我猛地咳嗽起来,喉咙里翻上来一股腥甜,呛得整个人往前弓。
乔靖方慌了一瞬,连踩刹车,抽出手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“怎么了?没事吧?”
我摇摇头,接过纸巾捂住嘴。
夜色浓,他没看见纸巾上洇开的血红。
乔靖方手机信息正好弹出,只看一眼,他就把油门踩到了底。
车一停,他解开安全带拽着我就往急诊楼里冲,几步跨进采血室。
“06床病人情况不好,她跟患者的器官和血型都匹配,先抽500CC应急,那边等着用。”
医生看了看我的脸色,皱起眉,语气里带着犹豫。
我呼吸减弱,没了挣脱的力气。
乔靖方兜里的手机又响了。
那头是妈妈的声音,语气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靖方!月然醒了!全好了!医生说失智情况彻底恢复了!”
乔靖方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嘴角猛地翘起来。
他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,步子比进来时还快。
手臂被攥得很死,乔靖方边走边说。
“走,去给月然道个歉。”
他顿了顿脚步。
“而且你记住了,她已经好了,我需要你去澄清,我从未爱过你,以前没有,以后也不会有。”
从未。
乔靖方语气淡然,仿佛只是在串口供。
轻飘飘的语气,让我们的爱成了我单方面的逢场作戏。
病房门口,妹妹坐在床上,眼神清明了些。
乔靖方松开我的手,快步推门进去。
不带一丝犹豫的,将妹妹紧紧抱在怀中。
闺蜜笑着拍视频给他们记录,爸爸妈妈在一旁捂嘴落泪。
没人注意到门框边还靠着的我。
我咳了两声,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不住。
膝盖软下去,额头磕在门框的铁皮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眼前意识渐渐模糊,我想我大概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刻了。
从此你们的团圆,再与我无关。
妹妹突然转头,透过玻璃,捂嘴惊呼。
“姐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