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哲彻底疯了。
私挪备用金的窟窿补不上,还有他从陆家偷出来的黑钱。
现在这块地变成了剧毒的废地,天价净化费他根本出不起。
高利贷每天高达上千万的利息,像催命的绞索一样勒紧了他的脖子。
周家老头子得知他掏空了公司账面,当场脑溢血昏死过去,直接进了ICU。
周母在医院走廊里哭天抢地,打爆了周明哲的电话,指望他能力挽狂澜。
周明哲想把地皮低价甩卖止损。
但全市的商人都知道那是块毒地,谁接手谁死。
连倒贴钱都没人要。
高利贷向来不讲理。
仅仅三天后,一群雕龙画凤的壮汉直接提着油漆桶砸了周家的别墅大门。
把周家所有值钱的古董字画、名表跑车全部搬空。
周明哲像条丧家犬一样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四处躲藏。
晚上。
我正在档口里组装一台翻新的企业级服务器。
一辆没有牌照的破旧面包车猛地停在路边。
周明哲从车上滚了下来。
他满脸是血,衣服被撕成了破布条。
鞋子都跑掉了一只。
他手脚并用爬到我的脚边,死死抱住我的小腿。
“音音,老婆!”
“你救救我!借我点钱!”
“陆承安手里肯定还有隐藏的海外资金对不对?”
“你让他救我!”
“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……”
我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他。
“夫妻一场?”
“你让我净身出户的时候,你想过夫妻一场吗?”
“你联合那个女人掏空陆家的时候,你想过我吗?”
他爬起来跪在地上疯狂磕头。
额头磕在碎玻璃渣上,血流满面。
“全是林雪见那个贱人撺掇我的!”
“是她!”
“钱都在她那里,她还有首饰和房产!”
我丢给他一把沾着机油的尖嘴钳。
“钱在谁那里,你去找谁要。”
“在这磕头也变不出真金白银。”
周明哲一瞬不瞬地盯着地上那把生锈的铁钳,布满血丝的眼球微微凸出,脸颊的肌肉神经质地抽动了两下。
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钳子,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漆黑的夜色里。
我拿出旧手机,通过国外的代理服务器,匿名把那份修好的硬盘数据,全部发给了本市最大的几家商业媒体。
以及林雪见父亲在生意场上的死对头。
数据里清清楚楚记录了林雪见和周明哲是如何勾结、转移资产、做假账的明细。
甚至包括他们行贿的部分记录。
商业圈的秃鹫一旦闻到血腥味,自然会扑上去把林家撕得粉碎。
第二天早晨,铺天盖地的新闻爆出林家的大丑闻。
林氏集团股票开盘直接跌停。
林雪见父亲被带走接受调查,林家的别墅门外挤满了讨债的供应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