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的阳光毒辣。
我站在市中心高铁站的二楼玻璃围栏前,俯视着楼下。
林雪见戴着黑色口罩和宽大的墨镜,头上裹着丝巾。
手里吃力地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密码行李箱,正站在VIP安检通道前。
她低头看着手机离岸账户里长长的一串数字,眼角眉梢都掩饰不住逃出生天的狂喜。
只要跨过这道安检,她就能坐上飞往东南亚的转机,彻底摆脱京城这个烂摊子。
摆脱那个穷途末路的疯狗周明哲。
拿着这笔她从陆家和周家榨干的心血,她甚至已经在幻想阳光沙滩、金发碧眼的男模,以及永远挥霍不完的好日子。
可就在她的登机牌扫过机器,“滴”声响起的瞬间。
周明哲从人群里冲了过去。
他一把薅住林雪见的头发,狠狠扯下她的口罩。
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
周明哲抢夺行李箱,用力过猛。
行李箱的拉链直接崩裂开来。
满箱子成捆的现金和几十根金条哗啦啦滚落在候车大厅的地砖上。
金光闪闪。
路人纷纷惊呼着停下脚步。
我冷眼看着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互相撕扯头发。
“你个贱人想卷钱跑路?!”
周明哲嘶吼着,一巴掌重重扇在林雪见的脸上。
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来。
林雪见精致的妆容彻底毁了。
她像个泼妇一样尖叫着用高跟鞋猛踹周明哲的腹部和下体。
“你个废物!”
“是你自己贪心去买那块毒坑,关我什么事!”
“放开我,这是我最后的钱!”
我顺着手扶电梯缓缓走下楼。
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。
高铁站的安保人员已经赶到,将周明哲和林雪见强行按在地上。
我走过去,黑色皮鞋不偏不倚地踩在周明哲试图去抓金条的手背上,狠狠碾转。
周明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他抬头看到是我,目眦欲裂。
“陆承音!是你!”
我没有理他。
从包里掏出一份盖着大红章的复印件,直接扔在他们脸上。
那是税务稽查局和反洗钱中心的实名举报回执。
“想带着从陆家吸出来的血卷款跑路?”
我半蹲下身,视线从周明哲满是血污的脸,缓缓移到林雪见惨白颤抖的嘴角上。
“我在地下钱庄那里把你们的底全交了,顺便给经侦大队递了材料。”
林雪见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,整个人脱力跌倒在金条堆里。
周明哲也不再挣扎,半张脸贴在冰凉的地砖上,瞳孔一点点涣散开来。
行李箱里的现金和金条因为来源不明,加上两人牵扯的巨额债务问题,被当场扣押封存。
半个月后。
周明哲因为涉及巨额商业诈骗、伪造文件和洗钱,直接被债权人联合起诉送了进去。
高利贷的黑手不仅收走了周家的祖宅,连周母都被逼得搬回了乡下老家的猪圈旁居住。
林雪见因为伙同周明哲做局,加上林家彻底破产,名声在整个京圈臭不可闻。
所有曾经讨好她的富二代都对她避之不及。
听光头王说,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南关,是在一家地下黑诊所里卖血换取几百块钱的生活费。
听说她现在每天都在城中村的垃圾桶里翻别人吃剩的盒饭。
那双曾经做着水钻美甲的手,现在沾满了她当初最嫌弃的泔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