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出去买早餐。
却在妇产科门口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周叙白半蹲在地,趴在林软软微隆的小腹上,神色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。
“等孩子出生,就叫他念念吧。”
我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念念。
那是我们第一个孩子的名字。
但那时他听见这个名字却满脸厌恶。
“你以为给孩子取个念念的名字就能让我回头?别做梦了。”
“如果早一些让我遇见软软,我都不会让这个孩子出生!”
也是那时,我与林软软在楼梯口发生争执。
她推了我一把。
我从台阶上滚落,腰腹磕在台阶棱角,小腹顿时血流不止。
周叙白就站在不远处。
我伸出手,求他救救我们的孩子。
但他却冷眼略过我,扶起崴脚的林软软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而我却在血泊里失去了孩子,也落下了病根终身无法有孕。
心口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。
我不想再多停留一秒,转身想要离开。
身后林软软却把我叫住。
“杳杳姐,你是来照顾你哥哥的吗?”
“他对我动手动脚把我吓坏了。杳杳姐你一定要记得好好管管他,别再放出来吓人了。”
“要不然下次,可就不只是揍他这么简单了。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我哥哥心智不全,根本不可能冒犯你!”
“而且那天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,你应该比我更清楚!”
闻言,林软软立刻装作受惊的模样,往周叙白怀里一缩。
周叙白垂眸看着我,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倦意。
“那天在场的人那么多。”
“他有没有做过这件事,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。”
我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。
恍惚间,思绪追回到了高三那年。
我家教严苛。
他为了给我送生日礼物,深夜翻墙爬进我家院子。
衣服被荆棘割破,身上也满是泥点子。
但见到我的第一时间,他只是小心翼翼把怀里的巧克力递给我。
“上次听到你喜欢吃巧克力,我一直护在怀里的。没有弄脏。”
但现在,他却护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与我针锋相对。
我死死咬着唇,强忍着泪水,转身想逃。
“站住。”
周叙白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“软软被你哥哥吓得不轻。那天把你哥揍成那样他也不肯道歉。”
他步步逼近。
“他修养了那么久应该能开口说话了吧?要不然趁着今天我心情好,把歉道了。”
他凑到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到的音量:“我提醒你一句,这家医院周家是最大股东。动起手来可比酒吧更方便。”
我浑身僵硬。
我太了解周叙白,他说到做到。
哥哥还在病床上躺着,我赌不起。
“不就是道歉吗?我替他道歉。”
“林软软,对不起。”
周叙白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嘲弄。
“声音太小,听不清。重新来。”
他就是要让我难堪,要我彻底碾碎自己的尊严。
我死死咬紧后槽牙,又鞠了一躬:“对不起!”
四周路过的病人听到声音纷纷侧目。
一道道探究或看热闹的目光,密密麻麻落在我身上。
他们议论着:“你还说人家林小姐是小三,哪有正宫给小三道歉的啊。我看就是这余杳杳是第三者霸占了人家的位置!”
“是咯。上次我还看到周老太太来病房看林小姐呢。听说她怀孕了,那可是周家长孙!”
“要我说,余杳杳被扫地出门那是迟早的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