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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狼狈地逃离人群回到病房。

哥哥已经醒了，接过我手里的早餐。

他察觉我情绪不好，从袋里摸出一个面包递到我面前。

“小妹吃吗？这个味道最好了。”

就是这一句话，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。

如果没有那场车祸，哥哥不会伤到心智。

周叙白的父亲也不会死。

我和他，也走不到今天这步。

绝望压得我喘不过气，我抬手打掉了面包。

“我现在变成这样，全都是因为你！”

病房瞬间安静。

哥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愣在原地，眼底满是错愕。

我心口骤然一抽，无尽的愧疚席卷而来。

我到底在做什么。

他已经够苦了，我怎么能把所有不幸迁怒于他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
我不敢再待在病房，转身冲出走廊。

等我平复好心情折返回来时，走廊早已乱作一团。

人群围在病房门口。

“听说傻子跑出来闹事，把一个孕妇推倒在地了！”

“天呐，孕妇肚子那么大，这一摔孩子估计保不住了！”

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，我疯了一样冲进人群。

哥哥的双手被铐住，推搡着带上警车。

周叙白就站在旁边。

我冲上前想要抓住周叙白的手：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我哥哥不可能推人！你查清楚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一道凌厉的力道骤然甩来。

巨大的力道将我扇得偏过头。

周叙白眼底猩红一片。

“余杳杳，我警告过你，不要动软软。”

“这个傻子能安然活到现在，是我妈心善放他一马。”

“但我可没那么好心。如果软软腹中的孩子保不住，我会让你们全家一起陪葬！”

我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
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病房，推开门。

妈妈正佝偻着身子，一点点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碎片。

我上前扶她坐着：“您腿不好，这些事我来做就行。”

“您放心，我一定会把哥救出来的。”

妈妈扯出一抹苦涩的笑：“我知道。只是这么多年，妈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。”

想到这，她又开始重重地捶打着脑袋：“我这个脑子，要是我能想起那天的车祸到底发生了什么，你和周家怎么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……”

我握住她的手：“想不起来就算了。”

“我已经决定和周叙白离婚了。等我把哥哥救出来，以后咱们仨安安稳稳好好过剩下的日子。”

妈妈定定看着我，浑浊的眼里落下两行泪。

重重点头：“好。”

那一晚，她回家给我做了丰盛的四菜一汤。

身心俱疲的我，吃完饭后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

却不知，那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。

翌日清晨，一阵急促的摇晃猛地将我拽醒。

护士急促的声音在耳边炸开：“快醒醒！你妈妈昨晚跳楼自杀了！”

大脑瞬间空白。

我浑浑噩噩下了楼。

人群中，静静躺着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冰冷尸体。

护士递给我一封皱巴巴的信：“你妈妈昨天见了周先生一面。”

“回来后就写了这个，交代我第二天给你。”

信上寥寥数语，全是道歉。

最后一句。

【希望我的死能平息周家的怒火，放过我的一双儿女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