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桑桃,怎么不喝?真生我气了?”
许苒没走,语气带了点委屈。
旁边有人帮腔。
“苒苒别管她,她一直不合群。”
我垂下眼。
我从广城小镇一路卷进这家公司,靠的是别人下班后,我还在工位上熬。
本就不如许苒会讨人喜欢。
景叙走过来。
瞥见我手里的冰柠水,眉头拧起。
“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?热的不喝,非碰冰的?”
许苒唇边的笑一顿。
很快,她把自己的热饮推过来。
“阿叙,你别凶她,是我没分好。”
“我的给桃桃吧,我没那么娇气,忍忍就好了。”
有人忙拦。
“你生理期,凭什么让你忍?”
“景总就是来给你撑腰的,总不能是为了桑桃吧?”
景叙下颌绷紧。
目光在我烧红的脸上盯了两秒,移开。
“一杯冰柠水而已。”
“苒苒也是好心,你搁这矫情什么?”
办公室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我握紧杯子,仰头喝完。
许苒终于弯起唇。
“就知道桃桃不是小气的人。”
冰水灌进胃里,腹部猛地抽紧。
我撑着桌沿坐下。
等人散去,拉开抽屉想找药,却只翻出一只掉漆的旧保温杯。
杯身上歪歪扭扭的桃子,已经褪了色。
我指尖停住。
刚来公司时,我加班熬病了,还抱着咖啡提神。
景叙路过,一把抽走。
“公司灌了什么迷魂汤,要你这么卖命?”
第二天,桌上就多了这只杯子。
印着我随口说过喜欢的桃子,杯口也是他特意挑的,说不烫嘴。
每天早上,里面都有温热的茶。
我嫌他管得宽。
他冷笑,“疼死算了,省得我伺候。”
后来许苒回国,进了公司。
热茶断了,保温杯也收进了抽屉。
邮件提示音响起。
我回过神。
【桑桃,这个项目是你好不容易拿下的,跟了整整三年。】
【只剩最后半个月,现在走,项目没完整落地,这段经历很难写进履历。】
我盯着那几行字,迟迟没动。
三年前,我下定决心离职,想换个能光明正大恋爱的地方。
景叙听完,讥讽。
“你想公开,我就得配合?”
他嗤了一声。
“我没那么贱。”
我脸一下白了。
许苒挽住我的手,轻轻叹气。
“桃桃,别怪阿叙,怪我多嘴。”
她一脸歉疚。
“我就替他委屈,说了句真喜欢哪舍得藏?这么吊着,他也会难受。”
“谁知道他真听进去了。”
“阿叙就是较劲,你低个头,多哄哄嘛。”
我掐紧指尖。
许苒松开我,熟稔挽住他的胳膊。
“还有,你也别介意我跟阿叙亲近,我们从小就这样。”
她偏头冲我笑。
“我们要真有什么,哪还有你的事啊?”
深吸一口气,回复邮件。
我打开手机,订下两周后的机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