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书婉站起身,转向我时的眼神骤冷。
“沈时栖,你疯了?你不知道阿舟看见你的脸就会应激吗?”
“你今天故意这么做,是想看他活活吓死?你怎么能自私成这样?”
傅柏舟还蜷在沙发里,像只被重创缩回壳里的动物。
我深吸一口气,往前挪了半步。
可他立刻绷紧,肩膀缩起来。
我定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这时,工人们鱼贯而入。
搬着化妆台、衣架、一箱箱标注着护肤品和香薰的纸箱。
把属于我的床品、台灯、读到一半的书,统统扔到走廊上。
我愣住:“你们干什么?”
叶书婉站在中央,下巴轻抬:
“视频治疗已经没用了,你随时可能发疯刺激他,我不放心。”
她弯起嘴角,“所以我要搬进来,和阿舟贴身生活。这样对他的康复最有效。”
我转向傅柏舟,声音忍不住拔高:“凭什么?我不同意!你们这算什么治疗?不觉得已经…”
他终于开口,视线仍看向远处,
“栖栖,你必须同意。”
“没有婉婉,我连家都不敢回。你知道我以前…”
“以前看到你,就控制不住,我也想快点好起来,你别任性了。”
叶书婉奖励般拍了拍他,转过身推开主卧的门。
我的东西被一样样丢出来。
最后是我和傅柏舟唯一的合照。
木质相框砸在地板上。
我顾不得疼,蹲下去捡,血珠渗出来。
还没来得及擦,傅柏舟忽然冲过来撞开我。
一把握住叶书婉的手腕,声音发颤,
“伤到没有?疼不疼?让我看看!”
傅柏舟时隔大半年,第一次正眼看向我。
一秒后,快速转移视线,
“沈时栖!你能不能别管那些垃圾!要是真伤到婉婉怎么办?”
他喘着粗气,“都这种时候了,你能不能…”
叶书婉侧身挡住他,“好了好了,我没事。阿舟别担心好不好?”
他们贴在一起,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。
我低头看碎掉的相框。
裂痕正好横亘在我们之间。
叶书婉走过来,拽住我往尽头拖。
杂物间的门打开。
她把我往里一推,门在身后合拢。
“姐姐就在里面反省吧,我不跟你计较。”
我坐在地上。
听见外面传来傅柏舟温柔的声音:
“婉婉,你搬进来住,治疗室布置在客卧好不好?我让助理再订一张床…”
我摸出手机。
找出一个很久没点开的对话框。
指尖悬住三秒,才发出去:
【三天后我来找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