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柏舟的手还抓在刀刃上,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下来。
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。
叶书婉尖叫着后退,整个人缩成一团:
“不是我!我没想杀她…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,谁知道他会冲出来…”
她忽然哭着扑上去拽傅柏舟,
“你是不是傻!谁让你挡的!”
保安冲过来架住她往外拖。
她语无伦次喊,“你们会有报应的!沈时栖、傅柏舟,你们不得好…”
巷子只剩我和傅柏舟。
他声音哑得厉害,
“栖栖,你终于回来了…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曾经在我手上的素圈,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串成项链挂在脖子上。
我拨了急救电话。
救护车来的时候,他被抬上担架。
视线越过医生又看过来,嘴唇翕动又合上。
我转过身走了。
程以谦在巷口等我。
他把外套裹在我肩上,什么也没问。
路灯亮起来,我们并肩往前走。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,程以谦依旧每天接送我上下班。
画廊的同事笑他比我养的猫还黏人。
他也不恼,只是笑着说:
“我甘之如饴。”
有一天,我坐在后院画架前调颜色。
忽然想通了一件事,转过头问他:“你总这么陪着我,叔叔阿姨不会不高兴吗?”
程以谦正蹲在花丛边拔杂草,闻言抬头。
他放下铲子走过来,掌心温热地落在我的头上,
“傻丫头,他们巴不得你是儿媳妇。而我…”
耳根染上一点不太明显的红,
“我从很早以前就认定你了。只是那时候想给你时间好好考虑。”
他蹲下来,视线和我平齐,
“现在我想问问你,栖栖,你愿意考虑一下我吗?”
指腹上还沾着颜料。
蓝的、绿的,蹭到他衣领上也不管。
我点了点头。
程以谦把我整个人揽进怀里,笑得无比开心。
那一刻,院子里的月季正开到盛处。
跟程以谦在一起的日子很舒服。
他会在下雨天特地绕三条街来接我,因为我随口说过不喜欢淋湿鞋面;
会把冰箱塞满我爱吃的车厘子和草莓,洗好了装在玻璃碗里;
周末拉着我去爬山、去逛旧书店、去河边喂鸽子。
把我从前错过的好风景,一点点补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