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我正式起诉离婚。
与此同时,林知意因故意向安安投喂过敏原,以及参与毁坏母亲遗物,被警方带走调查。
消息传回沈家时,沈母第一个冲到医院。
她没有关心我的伤势,反而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“你一个做妻子的,竟然把丈夫和婆家告上法庭!”
“你就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?”
我坐在病床上看设计稿,连头都没抬。
“您中午的茶还没喝吧?”
沈母一怔。
过去三年,我每天准时跪在她面前奉茶。
哪怕住院,也会提前让佣人送过去。
我翻过一页图纸。
“以后想喝,自己倒。”
她气得脸色铁青,扬手便要打我。
手腕却被周景珩半空截住。
“这里不是沈家。”
“再动手,我立刻叫保安。”
沈母挣开他的手,恨恨地看向我。
“难怪突然敢闹离婚,原来是在外面早就找好了男人!”
“苏晚,你还要不要脸?”
我终于抬头。
“我和周景珩清清白白。”
“倒是您的儿子,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我的卧室,穿我的睡衣,毁我母亲的遗物。”
“您有时间骂我,不如先教教他什么叫忠诚。”
沈母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她恼羞成怒地掏出手机。
“你不是要安安吗?”
“你看看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!”
视频里,安安哭着砸碎了房间里的水杯。
“我要妈妈!”
“我要妈妈回来!”
沈母在镜头外哄她。
“你妈妈不要你了。”
“她跟别的男人走了。”
“以后知意阿姨给你当妈妈,好不好?”
安安哭得更加厉害。
我猛地攥紧手机。
“你们就是这样教她的?”
“先让她仇视我,再拿她的反应证明我不配做母亲?”
沈母脸色一僵。
显然没想到视频里的声音也被录了进去。
周景珩直接将视频转发给律师。
“这是新增证据。”
“可以证明沈家长期对孩子进行错误诱导。”
沈母终于慌了,伸手想抢手机。
我按灭屏幕,冷冷看着她。
“您最好继续骂。”
“说得越多,对我争取抚养权越有利。”
沈母气势顿时矮了下去。
临走前,她仍不甘心地丢下一句:
“砚川迟早会把你接回去。”
“离了沈家,谁会要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?”
病房门打开。
周景珩站在门边,神色平静。
“我要。”
沈母的脚步僵住。
他继续道:
“无论她有没有结过婚,有没有孩子,我都要。”
沈母脸色青白交错,最终狼狈离去。
房门重新关上。
我盯着周景珩。
“你没必要为了替我出气,说这种话。”
“不是替你出气。”
他把一份工作室重启计划递给我。
“我等了三年。”
“不是为了在你最狼狈的时候逼你做选择。”
“所以在离婚手续彻底办完以前,我不会越界。”
“但我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。”
我低头看向那份计划。
工作室原来的名字、我最熟悉的团队,以及三年前没能完成的设计系列,全都在上面。
“这些人……”
“听说你要回来,他们都愿意重新加入。”
周景珩顿了顿。
“苏晚,你的人生不是只能从一个丈夫手里,转交到另一个丈夫手里。”
“先把属于你的事业拿回来。”
“至于我,你什么时候愿意看见,再看。”
我鼻尖发酸,却第一次没有落泪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