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离婚案第一次开庭。
沈砚川依旧拒绝离婚。
他当庭拿出我们过去的照片,试图证明夫妻感情没有破裂。
照片里,我们挤在狭小的地下室,笑着分一碗泡面。
我们站在公司第一间办公室门口,身后只有两张桌子。
还有安安出生那天,他握着我的手,眼泪落在我手背上。
每一张照片都是真的。
每一份幸福也曾经是真的。
可正因为真过,后来的伤害才更显得残忍。
我的律师逐一提交证据。
十二条家规。
我跪着奉茶的视频。
医院的高烧就诊记录。
过敏急救报告。
被砸毁的灵堂照片。
以及沈砚川命佣人按住我、将蜂蜜浇在我身上的完整监控。
最后,是九十九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法官问他:
“既然第一次鉴定已经确认亲生关系,为什么之后还要反复鉴定?”
沈砚川沉默很久。
“我只是没有安全感。”
“我太爱她,所以害怕她背叛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所谓的爱,就是怀疑我、羞辱我、控制我。”
“沈砚川,你爱的从来不是我。”
“你爱的是那个无论你做什么,都不会离开你的苏晚。”
他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庭审结束后,他追到走廊,死死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不同意离婚。”
“晚晚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家规已经全部烧了,林知意的东西也都扔了。”
“你母亲的牌位,我找了最好的师傅修复。”
“公司股份我可以给你一半,不,全部给你都行。”
“只要你回来。”
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只是发现我真的会走。”
他脸色惨白。
就在这时,负责安安心理疏导的医生快步走来。
“苏女士,孩子想见您。”
我赶到休息室时,安安正抱着书包坐在角落。
一个月没见,她瘦了很多。
看见我,她下意识站起来,却没敢靠近。
“妈妈。”
我停在离她两步远的位置。
“找我有什么事?”
她的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林阿姨说,你不听爸爸的话,所以爸爸才会不喜欢你。”
“她说只要我帮她,爸爸就会高兴,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吵架。”
“我不知道蜂蜜会让你差点死掉。”
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画册。
每一页都画着同样的三个人。
我、她,还有沈砚川。
最后一页却只剩下她一个。
“妈妈,你真的不要我了吗?”
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妈妈,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我还没回答,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。
林知意的母亲闯了进来,将一份检查报告摔到我面前。
“苏晚,你把知意害成这样,自己也别想好过!”
“她怀孕了!”
“孩子是沈砚川的!”
走廊里骤然安静。
沈砚川站在几步之外,脸色瞬间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