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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氏与公司的合作正式启动后,我不可避免地和季时衍有了接触。
第一次项目会议,他坐在长桌尽头。
看见我进来,他身体明显绷紧,却没有像过去那样将我安排到身边。
“林总监的位置在那里。”
他指向距离自己最远的空位。
会议持续三个小时。
散会后,我故意问他:
“你不怕我和其他人走得太近?”
他垂下眼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怕。”
“看到你对别人笑,我还是会嫉妒。”
“可是害怕是我的问题,不该成为困住你的理由。”
他说得平静,额角却渗出一层薄汗。
我忽然意识到,对一个偏执成性的人来说,所谓克制,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承诺。
而是他每天都在与本能对抗。
我没有心软,只是提醒:
“季时衍,我不会再接受任何形式的监视和控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是股权委托书。
季氏与公司合作期间,所有与我有关的决策权,他全部交给了独立的项目委员会。
“如果我干涉你的私人生活,委员会有权中止我对项目的管理。”
“除此之外,我已经解散了以前负责查你行踪的团队,也接受了半年心理治疗。”
我翻到最后。
上面还有心理医生出具的阶段性评估。
“你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季时衍苦笑。
“因为我知道,嘴上的改变最不值钱。”
“棠棠,我没指望你立刻原谅我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我终于明白,当初说爱你的我,实际上只爱那个完全属于我的你。”
“现在我想学着爱完整的你。”
包括她的野心,她的锋芒,她不属于任何人的人生。
我合上文件,没有给出回答。
走出会议室,沈砚却忽然拦在走廊尽头。
他瘦了许多,西装皱巴巴的。
手里还捧着曾被我丢还给他的婚戒。
“清棠,我把苏梦瑶开除了。”
“虚假报销的证据也交给警方了。”
“项目负责人署名已经改回你的名字,海外进修的材料,我也替你重新提交了。”
他说完,眼底浮出一点期待。
“你看,我都改了。”
我只觉得可笑。
“项目本来就是我的,名字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“你把偷走的东西还回来,不叫补偿。”
沈砚脸色一白。
他忽然单膝跪下,将戒指举到我面前。
“那我用一辈子补偿。”
“清棠,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来往员工纷纷停下。
有人甚至开始起哄。
从前,我也幻想过他会当众向我求婚。
可此刻,我只觉得难堪。
“沈砚,你是在求婚,还是在用所有人的目光逼我答应?”
起哄声戛然而止。
他僵在原地。
季时衍从会议室走出来。
我以为他会发疯,会把沈砚扔出去。
可他只是停在几步之外,问我:
“需要帮忙吗?”
我摇头。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真的没有再向前。
我低头看着沈砚。
“你最该学会的,不是怎么补偿我。”
“是接受我不再爱你。”
戒指从他手中滑落,滚到墙边。
我越过他,走向电梯。
这一次,季时衍也没有跟上来。
电梯门合拢前,我却看见他仍站在原地。
克制、安静地望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