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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梦瑶被带走调查的那天，给我打了几十通电话。

最后一通，我接了。

她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“清棠姐，我知道错了。”

“那些钱我会还，你能不能帮我跟阿砚说说，让他撤回报案？”

“你们在一起三年，他一定听你的。”

我靠在椅背上。

“你不是说，他心里偏向的人一直是你吗？”

电话那头骤然安静。

片刻后，她语气陡然尖锐。

“你以为沈砚真爱你？”

“他不过是接受不了你不要他！”

“他最怕别人比他强，你拿下年度最佳那晚，他喝醉后亲口说过，站在你身边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！”

“所以我只要装得弱一点，他就会帮我。”

“是他一次次把你的东西送给我，不是我逼他的！”

我打开录音。

“继续。”

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将这些年做过的事全都说了出来。

所谓失恋，是她花钱雇人演的。

母亲崴脚，也是她故意撒谎。

就连三次婚礼撞期，都不是巧合。

她只是想知道，在我和她之间，沈砚究竟会选谁。

而沈砚从未让她失望。

电话挂断后，我把录音交给了警方和沈氏董事会。

虚假报销只是开始。

调查很快发现，苏梦瑶利用沈砚的签字，私下转移了多笔项目款。

其中部分款项，甚至来自沈砚抵押婚房套出的周转资金。

项目违约、资金链断裂、违规审批。

三件事同时爆发，沈氏董事会当场解除了沈砚的职务。

他从高高在上的公司负责人，变成了需要承担巨额债务的普通人。

婚房被法院查封那天，他又来找我。

大雨里，他站在公司楼下，浑身湿透。

“清棠，房子没了。”

“那是我们一起挑的婚房。”

我撑着伞，从他身旁走过。

他眼眶通红。

“你就一点都不难过吗？”

“里面的窗帘是你选的，书房也是按你喜欢的样子装的。”

我平静地提醒他：

“可书房装修到一半，你说苏梦瑶工作不方便，要把它改成她临时住的客房。”

沈砚像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。

“我忘了……”

“你当然忘了。”

“因为在你眼里，我永远都能退让。”

我抽回伞。

不远处，季时衍站在车边。

他没有冲过来，只在我看过去时举了举手里的备用伞。

是在问我需不需要。

沈砚顺着我的目光看见他，忽然失控。

“你宁愿选一个疯子，也不肯原谅我？”

“至少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”

我看着沈砚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可你到现在还觉得，失去我只是因为你运气不好，被苏梦瑶骗了。”

“你失去我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。”

沈砚的手无力垂下。

我走到季时衍面前。

他将备用伞递给我，自己退到雨里。

“司机在车上。”

“你如果不想和我同乘，我让他先送你。”

我看着他被雨打湿的肩膀，沉默片刻。

“上车吧。”

季时衍愣住。

下一秒，他眼底骤然亮起。

可他没有抱我，也没有得寸进尺。

只是克制地点头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