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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目结束那天，公司举办庆功宴。

我负责的方案为公司带来了数千万利润，也让我顺利升任事业部负责人。

台上宣布任命时，掌声经久不息。

我隔着人群看见季时衍。

他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，目光灼热，却没有靠近。

宴会结束，我收到一份快递。

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。

第一页，是我和沈砚确定关系时的合照。

后面的每一页，都写满他的道歉。

他说他已经卖掉名下所有资产偿还债务。

说他拒绝了苏梦瑶家人的求情。

说他每天都会想起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。

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。

【清棠，我把欠你的都还回来，你能不能也把从前的你还给我？】

相册底下，还压着一把刀。

我的手机同时响起。

沈砚声音沙哑。

“我在天台。”

“如果你不来，我就从这里跳下去。”

我闭了闭眼，直接通知保安和警方。

赶到天台时，沈砚站在围栏外，风将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。

看到我，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。

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。”

“我来，不代表我爱你。”

他的笑僵住。

“清棠，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“公司、房子、孩子，还有你。”

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
“那季时衍呢？”

他突然嘶吼。

“他当初也伤害过你，为什么他可以重新开始，我就不可以？”

我看着他狼狈的模样，心里竟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因为他改变，不是为了逼我回头。”

“而你拿自己的命威胁我，依旧是在控制我。”

沈砚浑身一震。

救援人员悄无声息地从另一侧靠近。

他却忽然越过我，看向天台入口。

季时衍站在那里，脸色惨白。

显然，他看到相册后一路追了过来。

沈砚讥讽地笑。

“季时衍，你敢说你不想把她关起来？”

季时衍沉默了很久。

“想。”

他的坦白让我怔住。

“我每天都想。”

“可我更想让她快乐。”

季时衍看向我，眼底一片赤红。

“棠棠，我来只是确认你安全。”

“你不需要因为我做任何决定。”

说完，他竟转身离开。

没有借机邀功，也没有等我追上去。

沈砚怔怔看着他的背影，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。

就在他失神的一瞬间，救援人员猛地冲上前，将他从围栏外拽了回来。

他瘫坐在地，嚎啕大哭。

“清棠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我没有停留。

走出大楼时，季时衍正站在马路对面。

他想过来，又生生忍住。

我第一次主动拨通他的电话。

“季时衍。”

“我在。”

他的声音绷得发颤。

“为什么不等我？”

他愣了几秒。

“我怕你觉得我在逼你。”

晚风吹过街道。

我望着他，心底那堵筑了许多年的墙，忽然裂开一道缝。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可以过来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便迈步朝我走来。

走到我面前时，他却停下，认真地问：

“我能抱你吗？”

我轻轻点头。

下一秒，他将我拥入怀中。

很轻，也很克制。

不再像占有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。

而是在拥抱一个随时有权离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