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二姨伸手扶住了她。
“要不，我们报警吧！”
“报警？报什么警？林知意就是故意的，她就是想让我着急，想让我重视她！”
二姨拿出手机，打给了姥姥。
问姥姥有没有找到我。
得知没有的消息后，二姨发动所有人找我。
去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。
包括河的下游。
除了没报警。
我妈的脸上，再也不是蔑视和嘲讽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表情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有些发呆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到了晚上，她们还是没有找到我。
二姨受不了，去报了警。
第二天，我在隔壁城市，已经进厂工作了。
下班后，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电话。
昨天到了新城市后，我才办的电话卡。
是谁会知道我的电话呢？
还没来得及多想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。
这才意识到，区号是我家那边的。
我接了起来，手机里传出一个陌生的男声：
“是林知意吗？”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警察，刚查到你新办的手机号，还看到你昨天买火车票去了外地。”
“现在你家里人找你找的很着急，你出去怎么不告知家里一声？”
沉默了片刻，我长出了一口气：
“警察同志，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，我是成年人，有我的自由。”
“你这样是不对的，你都不知道你家里人多担心。”
警察还想劝说。
“别说了警察同志，我希望你不要把我的手机号传出去，也不要告诉家人，我在哪里。”
“要不，你跟你妈说句话？”
警察那边静静地等着我回答。
“从小学到高二，我的成绩都很好，到了高三，我的成绩才很差，今年高考，我落榜了。”
“你问问我妈，我为什么成绩变差了？为什么会落榜？”
“至于跟她说话，这辈子，我都不想跟她说话了。”
……
姥姥，二姨，还有家里的其他亲戚齐聚在我家。
商量怎么找我回来。
表妹纹纹“切”了一声：
“你们这么想把表姐找回来，表姐愿意吗？”
“表姐那么好的人，整天被你们说成勾搭男人，搁谁谁受得了？”
“她就是……”我妈急忙反驳，可刚说了几个字，她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又住了口。
姥姥捂着胸口：
“知意原来成绩那么好，究竟是怎么变差的？”
“还有，你为什么总说知意勾搭男人？”
“今天你不给我解释清楚，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！”
我妈嗫嚅了几下嘴唇，过去的一幕向脑中袭来。
那年我初三。
我妈交了一个男朋友。
离婚后，她已经戒了男人。
别人给她介绍，她总是不愿意。
好不容易有个她愿意接受的，我和所有家人都为她高兴。
那是一个周六。
那位叔叔来找我妈。
我妈出去了，只有我自己在家。
叔叔眼神一亮，露出了发自心底的笑容：
“知意，我给你买了条裙子，你试试合不合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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