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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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妈离婚后，我再也没见过爸爸。

不知道父爱是什么样子。

接过裙子的那一瞬间，我感觉到，这，也许就是父爱。

我甚至希望他能跟我妈结婚。

如果结婚，我立马改口叫爸爸。

叔叔非要让我当场试。

我妈不在家，我觉得有点不合适。

但又怕叔叔不高兴，会因此离开我妈。

就去试了。

可是裙子太短了。

整条大腿几乎都露在外面。

心里有说不出的别扭。

也不好意思出去。

叔叔就一直敲我房间的门，说让他看看裙子合不合适。

正敲着，我妈回来了。

听到我妈的声音，我一下打开了门。

我妈低头，盯着裙子看了好几秒，突然就变得歇斯底里：

“你个狐狸精，这么小就学会勾搭男人了，啊？”

她声音尖利，脸上因生气都变了形。

说完，她在房间内转了一圈，终于找到了扫把。

我以为，我妈要打我了。

可是扫把落在了叔叔身上：

“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
“我就说你条件这么好，怎么会看上我！”

“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！”

我妈的扫把一下又一下落在叔叔身上。

叔叔只有躲闪，没有辩解。

直到被打了好几下，他才跑到了防盗门口。

我妈大吼着“滚！”

从此之后，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叔叔。

那是第一次，我妈说我勾搭男人。

后来，她没有再说。

我年龄小，很快也忘了。

直到高二买裙子那次。

也是那次，我才明白当时叔叔为什么买那样的裙子。

我妈为什么会把他赶走。

所以，虽然我妈没给我买裙子，我并没有怪她。

直到给陆沉舟买礼物。

从那时起，“勾搭男人”这个词，才经常性地出现在我妈的口中。

也是从那时起，我被几乎所有同学指点。

更是从那时起，我的成绩直线下滑。

我妈哽咽着说出这一切，姥姥气得捶桌子：

“你糊涂啊！男人不怀好意，你怪知意干嘛？”

“她当时那么小，懂什么！”

二姨恍然的样子：

“我说当时你谈得好好的，为什么突然就跟那个男人分开了？”

“姐，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，不要总是自己憋在心里。”

“你看，憋了后，还是发泄到知意身上，最终受伤害的还是知意啊！”

“她原来成绩那么好！”

二姨一脸惋惜。

我妈的泪水糊了满脸，喃喃道：

“真的是我害了知意吗？”

“真的是我吗？”

问了几句后，她突然伸出手，巴掌一下又一下打在自己脸上。

一边打一边念叨：

“是我害了知意。”

“是我，就是我。”

二姨上前，拉住了她的手。

我妈继续念叨：

“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，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。”

“我明知道这跟知意没关系，可面对她的时候，那些话总是不经意就脱口而出。”

“我说完她之后，她从来也不反驳，但凡她反驳几句，我也不说了。”

我姥姥猛得一拍桌子：

“行了，别给自己找理由了。”

“我看你就是心术不正。”

“但凡你好一点，也不会说知意想吃狗肉。”

听到我姥这样说，我妈突然开始拉扯自己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