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还没迈开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:
“啊!”
妈妈直接倒在地上,捂着脑袋痛苦呻吟。
“我的头……好疼……”
“快叫救护车!”
我停了一下。
她演得太熟练了。
从小到大,只要我真的要走,她和爸爸总会突然身体不舒服。
俩人像是约好了,必有一个人身体会不适。
以前我会慌,哪怕后来意识到是演的,也会急忙拨打救护车求助。
我没办法拿爸妈任何一方的生命开玩笑。
现在不会了。
爸爸却冲我喊:“前面那个小姑娘,你手机借我们一下。”
我继续往前走。
“江念!”
爸爸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快点叫救护车!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妈妈还躺在地上。
苏夏却站在旁边,脸上半分担心都没有。
看到这,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又是针对我演的一场戏。
“叔叔阿姨,你们不是有女儿吗?”
我指向苏夏,慢慢撕掉行李箱上面写着我名字的行程单。
“有什么事和她说就好了,而且这么多人看着,没必要麻烦我这个陌生人。”
被指到的苏夏捂住嘴,眼底的得意一闪而过。
“姐姐,你……”
“别叫我姐姐。”我打断她,“一个陌生人,配不上这个称呼。”
我把妈妈刚才说的话,原封不懂地还了回去。
原先还在喊疼的妈妈,声音忽然停了。
她放下捂着脑袋的手。
下一秒,咬牙切齿地喊出了我的名字:“江念!你什么意思?”
我不顾身边围观群众异常的眼光,加快脚步继续往登机口走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妈妈竟然冲过来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“江念,你不许走!”
我垂眸看向她抓住我的手。
“你喊错人了,我不叫江念。”
妈妈像是被我的话震住了。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爸爸也追了过来,终于装不下去失忆了。
“你是我们的女儿,从出生那刻起就叫这个名字,不叫江念能叫什么?”
妈妈也赶紧点头,似乎是不想闹了。
我抬起头。
看着眼前这对我熟悉了二十多年的夫妻。
又看向周围那些路人。
忽然感到,两者也没有多大区别。
这些脸都长得一样,一样令我觉得无比陌生。
“是吗?”
我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们怎么证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