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不是早就决定把遗产给苏夏了吗?”
我语气平静。
电话那边却突然没了声音。
我忽然想起最开始。
他们之所以一次次考核我,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害怕老了以后没人养老。
所以他们把家里的房子、存款和其他资产,早早登记到了我的名下。
嘴上说是奖励。
实际上是为了逼我承担责任。
只要我通过考核,就证明我值得拥有。
只要我哪次没通过,他们就会把东西收回去。
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有什么不对。
因为那是我的父母。
可现在想想。
这根本不是信任。
是交易。
爸爸声音低沉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要给苏夏?”
“你们亲口说的。”
“你们说她才是女儿。”
“还把我的观音牌给她了。”
妈妈哭着解释:
“那个只是为了让你生气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呢?”
“让我生气以后,我就会回来继续接受考核?”
没人回答。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当天晚上,我收到苏夏发来的消息。
【姐姐,你真的误会叔叔阿姨了。】
【他们只是怕失去你。】
【你回来吧。】
我盯着这几句话,突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苏夏第一次来到我家。
那时候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。
妈妈拉着她的手,心疼得不得了。
爸爸也说,以后把她当亲女儿一样。
那时我还很开心。
因为我以为爸妈多了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。
我甚至把自己的新书包送给她。
后来她却告诉爸妈。
“脸盲的人,连亲爸妈都认不出来,长大以后很容易不孝。”
“最好每年都考核一次。”
“这样才能知道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孝顺。”
我第一次听到这些话时,还替她解释。
觉得她只是担心我。
后来才发现。
这些年每一次考核,都是她帮爸妈设计的。
去年让我在暴雨里找他们。
前年让我在火车站认人。
大前年甚至故意把我的身份证藏起来,看我会不会为了他们报警。
我每一次都通过了。
可他们从来没有说过一句:
“念念,我们相信你。”
我终于明白。
他们不是在考验我。
他们是在等待我失败。
这样他们就可以证明。
当初那个大师说得没错。
他们的女儿天生就是白眼狼。
想到这里,我突然释然。
我给苏夏回了一句话。
【谢谢你。】
她似乎很意外。
很快问我:
【谢我什么?】
我没有解释。
只是放下手机。
因为我终于不用再证明自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