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屁！”
我哥在门外低骂，“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？让你们办点事，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他皱眉走向病房门口，可当看清里面的一幕时，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，瞬间僵站在原地！
满地暗红，血从床边一直漫到门口。
而我蜷在血泊里，脸白得几乎透明，胸口看不出起伏。
我哥瞳孔骤缩，嘴唇翕动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好半天后，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，冷笑出声。
“沈宜书，你少来这套。”
他声音发抖，站在门口好半天都不敢往里走。
“你又吓唬我是不是？”
“地上这些是你闹的血浆对不对？”
“别闹了，快起来。清欢被你害成那样，你躺这儿装什么死？你能不能懂点事？每次都这样，你吓唬谁呢……”
见我一直没有动，他眼底的慌乱越来越浓。
而此时我的灵魂，正一点一点被扯出体外。
我竟然没有直接回到现世。
飘在半空时，我瞧见那个好久没拿正眼看过我的哥哥，疯了一样扑过来！
他跪在血里，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在怀里，西装被血浸透也浑然不觉。
他伸手探我的鼻息，手抖得按不准位置。
先前的不敢置信和怀疑此刻已经彻底被慌乱崩溃给取代。
“叫医生……”
他嗓音嘶哑，回头冲门口那两个吓傻的壮汉吼。
“我让你们叫医生！聋了吗！”
吼完，他转回来，把我抱得更紧，滚烫的液体滴在我脸上。
我怎么也没想到，他竟然哭了！
好像自从有了许清欢以后，我哥在我面前永远是一副冷脸。
我考第一，他不夸。
我摔破膝盖，他嫌我笨。
我被许清欢抢了东西，他说我不懂事，不知道让着点妹妹。
我一直以为，在他心里，早就没有我这个妹妹了。
可现在，他跪在血泊里，抱着我，哭得像要背过气去。
我飘在半空，看着他。
原来他也会哭，原来他也会怕。
可太迟了。
哥，我已经不需要了。
“沈宜书，你别睡……”
他声音碎得不成调。
“哥错了，哥以后不凶你了……你睁眼看看我，求你了……”
病房门被撞开，医生和护士冲进来。
我哥被人拉开，他踉跄着退到墙边，眼睛死死盯着医生蹲下身为我检查。
几秒后，医生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。
“抱歉，失血过多，已经……没救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我哥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，把人抵在墙上，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她好端端躺在病床上，怎么会失血过多？你们不是医生吗？你们快救她啊！她怎么可能会死呢？”
医生被他勒得喘不上气，艰难地掰着他的手。
“先生，你冷静……”
“我冷静个屁！”
我哥嘶吼，“她是我妹妹！她上午还好端端的怎么就……”
他泣不成声，后面的话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医生也急了，用力挣开他的手，退后两步，喘着粗气。
“先生，人确实不行了，我们也尽力了。但我要提醒你，半个小时前，那位谢先生来过一趟，两人在病房里发生过激烈争吵。”
“我们听见动静想进来看看，被谢先生的人拦在门外，说是不许任何人打扰。”
我哥愣住。
医生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谢先生走时还特地交代过我们，不准再给她用止疼药，说是要让她……长点记性。”
“我们当时觉得不妥，可谢先生态度很强硬，我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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