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中式立领盘扣长衫的老者,从二楼的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。
他满头华发,却精神矍铄,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,每一步都沉稳有力,不怒自威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那是——梁归尧?梁老?!”
“享誉全球的国宝级文物修复大师!活着的国宝啊!”
“天哪,他怎么会在这里?梁老向来不出席这种商业拍卖!”
“你懂什么,这次的压轴展品据说就是梁老亲自鉴定、指定修复师的!能请动他,说明这场拍卖的级别非同一般!”
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。
裴景衍从愕然,到震惊,再到脸色发白。
他太清楚梁归尧这三个字的分量,那是他这一辈子都攀不上的高度。
经理先前还嚣张跋扈,此刻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,弯腰迎上前去。
“梁老!您怎么下来了?哎呀,实在对不起,惊扰了您老人家休息!”
他一边笑,一边狠狠瞪了我一眼,压低声音解释:
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个不知道从哪儿混进来的女人在这里闹事,我们正在处理,很快就处理好,绝对不会影响拍卖会的秩序!”
梁老连看都没看他,径直穿过人群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轻轻解下自己那件做工考究的对襟长衫,动作极轻地披在我肩上。
我鼻子一酸,低声道:“谢谢师父,我没事。”
那一刻,全场的视线齐齐落在我身上,
但目光,已经完全变了。
梁老的神情冷峻,视线落在我红肿的脸颊上,语气不容置疑:“是谁打的?”
经理吓得脸色煞白,双腿一软,几乎跪下去。
“梁老,这……这是个误会!”
梁老的拐杖重重一顿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把你们行长给我叫过来!”
“梁老,不用叫了,我来了!”
人群后,一个穿着西装、满头冷汗的中年男人几乎是跑着冲了进来。
那是这家拍卖行的行长。
衬衫湿透,额头青筋暴起,显然是一路小跑下来的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披着梁老外套的我,心中骤然一沉。
再看到地上那副被踩出褶痕的三星堆金面具时,他脸色彻底变了。
下一秒,他抬手就给了那位经理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——!”
声音清脆,震得人群一阵哗然。
“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狗东西!谁给你的胆子敢动她!”
经理被打得懵住,连连后退,捂着脸,声音发抖地喊:
“不是我!我冤枉啊!是她——是这位裴太太!”
“她说这女人是混进来的,想爬梁老的床,还威胁我,要是我不赶人,裴氏集团就跟我们断绝合作!”
“我真是被逼的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