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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曾说,南城黎家不与人争,不与世斗,我们只守护。
可他忘了告诉我:当有人要毁掉我们守护的东西时,我们该怎么办。
他淡淡回我一句:“想做什么就去做,整个黎家给你兜底。敢有人在我们头上动土,就让他自个儿躺进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,抬头看向那位项目经理——他脸上的嘲讽还未来得及收拢。
“跟谁打电话呢?搬救兵啊?”他挑衅地指向门楣上那道被刻成‘拆’字的木门。
“我告诉你,别白费力气,裴总是有地位的。你一个乡下女人,拿什么跟他斗?”
我没答话,只静静看着他,目光像刀子割过去,他脸色立刻不自在,厉声威胁:“再不滚,我连你一起拆了!”
“你不用拆了。”我说得轻,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“明天,你和你们公司,会自己从南城消失。”
“你他妈吓唬谁呢?”他嚣张恼怒。
我转身对守在门前的几位叔公舅公招招手:“叔公们,回去吧,别怕了。”
“晚棠——”他们欲言又止。
“放心,”我扶稳最年长的一位,感到他手微微发抖,“舅公的医药费,还有你们受的惊吓,会有人十倍、百倍地还回来。”
我不是什么“山村女人”,也不是普通的“梁老弟子”。
我,黎晚棠,是南城隐世第一巨富——南城黎家的唯一继承人。
掌握着多项非遗技艺与专利,经营着数家国际奢侈品供应与保护基金。
梁老只是我爷爷的挚友,我拜他为师,不过是磨砺技艺与心性的历练罢了。
但凡我出手,便可撼动他的帝国。
我回到临时住处,未开一盏灯,坐在黑暗里连通电话。
一夜之间,风云变色。
第一天,裴氏集团合作的多家欧洲高奢品牌集体宣布解约,直言裴氏形象已受损,不再合作。
第二天,以我家控股的国际投行为首,华尔街资本开始大规模做空,银行团在24小时内紧逼要求偿还贷款。
第三天,裴景衍恶意收购并逼拆非遗工坊的行为,被国际主流媒体揭露为“商业巨兽吞噬匠心”的典型案例。
全球哗然,短短七十二小时,裴景衍已被推到破产边缘。
我没有现身,只在南城老宅里,亲手修复那扇被划破的木门。
木屑在暮色中缓缓落下,像是为这场复仇做最后的扫尾。
第三天傍晚,夕阳把院子染成温暖的金色。
门前,一道熟悉的身影停下脚步——裴景衍来了。
他站在门口,不再有从前的意气风发。
眼里有震惊,有悔恨、有不甘,但更多的是彻底的、无力的恐惧。
“晚棠——”他叫。
我手中的刻刀未停,细小木屑从刀尖落下。
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,才吐出一句话:“为什么?”
我抬头,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婚礼上,你为了林芮瑶转身离去,我成全你。”我说。
“在拍卖会,你纵容她羞辱我、伤害国宝,我让你道歉、赔偿,给过你体面。”
我的手仍在刻着门楣,声音淡然却冷硬:
“裴景衍,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。”
“是你自己,一次又一次地选了自取灭亡。”
我吹掉指尖的木屑,眼神像判决:“就当是,你替林芮瑶,赔的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他双腿一软,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门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