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我偏头同行长低声说了几句。

他脸色骤变,立刻照我意思去办——将今天动手嚣张、言语失度的人,全数开除。

第二天,《财经日报》的头版头条上,刊登着裴景衍与林芮瑶联名的公开道歉信。

措辞卑微,颜面扫地。

紧随其后的,是裴氏集团股价暴跌的消息。

短短一天,他从天之骄子,沦为资本圈的笑柄。

我本以为这场风波到此为止。

没想到,我还是高估了他。

他不敢在明面上招惹我,或许是不敢招惹梁老。

于是,他将目光投向了我背后的根——南城黎家。

他查得极快。

一个老城区里的没落家族,守着几间斑驳的祖宅与一家小型文物修复工坊,做着古画、古器修复的营生。

在外人看来,这不过是几代人守着情怀,靠手艺糊口的旧世家。

他笃定,我唯一的靠山就是梁老,而黎家,只是一颗软柿子。

那天午后,我正在工作室里研究一幅唐代壁画残片。

电话骤然响起,是堂伯打来的,声音急促而慌乱。

“晚棠!出事了!有人要拆我们的祖宅和工坊!”

我一怔,握紧手机:“谁?”

“说是旧城改造项目,要推平整片街区盖商业中心!”

“给的补偿连买间储物间都不够!”

堂伯的声音发颤,“我们不同意,他们就天天派人来砸门,在墙上泼油漆,往院子里丢垃圾!”

他深吸一口气,“今天他们还推倒了你舅公,现在在医院抢救。”

我眯起眼,心底的寒意一点点漫开。

黎家主脉的人这些年多半离乡外出,留下的只是一群替家守宅的旁支与老街坊。

裴景衍以为,他动的,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家族。

他不知道,他碰的,是江南修复界的根。

我挂断电话,直接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南城的机票。

飞机落地,我便直奔那片老街。

远远地,我就看到黎家老宅门口围着一群人。

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拉着警戒线,为首的,是个穿着考究、语气嚣张的项目经理。

他手里晃着文件,嚣张至极:

“旧城改造,三天内必须搬走!否则强制执行!”

几位留守的族人和街坊气得发抖,却无可奈何。

“你们这是强拆!”有人怒斥。

项目经理冷笑一声:“强拆?这是政府批的项目,我们合法合规。要怪,就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
我从人群后走出,声音冷淡:“那就看看,你们找的人,是不是该找。”

项目经理怔了下,随即反应过来,眼里闪过一抹得意。

“黎晚棠?裴总说了,只要你肯亲自去求他,也许他能高抬贵手,让你们黎家留条活路。”

我的目光掠向那扇熟悉的大门。

那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地方,门楣上三百年前的木雕祥云,如今被刻上了一个触目惊心的“拆”字。

不只是门楣被毁,更像是把黎家几代人的尊严生生划开。

我咬紧后槽牙,冷声道:

“他想要我的祖宅和工坊,可以。”

“但他得有命来拿。”

我掏出手机,拨通那个熟悉的国际长途。

“爷爷,我到南城了。”

“您别急,有人不长眼,动了咱们的根。”

“您安坐,看我怎么把这根刺拔干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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