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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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，我还是回了家。
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，屋里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。

客厅里，弟弟刘浩和一个妆容精致、穿着时尚的年轻女生依偎在沙发上，说说笑笑。

父母坐在一旁，脸上堆满了谄媚又讨好的笑。

见到我，妈妈变了脸色：“回来了？去厨房把菜洗了，你弟弟和他女朋友中午在家吃饭。”

我嗯了一声，背着包进了厨房。

厨房里堆着大袋小袋的菜，排骨、鱼、虾、牛肉，每一样都是好东西。

我翻了翻冰箱，连平时不舍得买的草莓车厘子都买了满满两大盒。

饭桌上，气氛依旧热烈。

父母不停地给周小曼夹菜，一个劲地夸赞弟弟能干，有出息，能找到这么漂亮懂事的女朋友。

吃到一半，李秀梅放下筷子，目光转向我，脸上的笑容敛去，语气又变成了熟悉的理所当然。

“浩浩和小曼打算明年结婚。”

“现在结婚不容易，买房、彩礼、三金，哪一样都少不了。我们老两口没什么积蓄，家里条件你也知道，实在拿不出多少钱。你是姐姐，浩浩是你唯一的弟弟，他的终身大事，你肯定要帮衬一把。”
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“帮衬？怎么帮衬？”

“房子首付你得出一大半，彩礼和三金，你也得承担一部分。”

她说得理直气壮，仿佛这是我天经地义的责任。

“你工资不低，一个人也没什么开销，攒攒总能拿出来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。

“我每个月工资大部分都给了家里，我自己租房、生活，根本攒不下什么钱。我已经帮得够多了。”
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！”

父亲刘强猛地一拍桌子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我们养你这么大，供你读书，让你有今天的工作。现在你弟弟要结婚了，让你出点钱你就推三阻四？你的良心呢？我们的养育之恩你都忘了？”

又是养育之恩。

这四个字，像一座大山，压了我二十多年。

“我没忘！”我猛地提高声音，积攒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
“我每个月按时打钱，逢年过节从不落下，家里大大小小的开销，哪一次不是我在补贴？这还不够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吗？”

“不够！”妈妈立刻反驳，“你弟弟是我们家的根，他结婚成家，是家里最大的事。你不出钱，就是不孝！就是忘恩负义！”

“我不孝？”我当即红了眼眶，鼻尖发酸。

“当初奶奶留下的老宅，遗嘱上明明写了留给我！”

”我知道我是被收养的，所以我跟你们说我用钱买。“

你们呢？奶奶一走，你们就翻脸不认账，天天跟我念叨养育之恩，说我要是争房子，就是要把你们赶出家门！我被逼得没办法，只能放弃过户，眼睁睁看着爸爸把房子转到自己名下！这笔账，你们怎么不提？”

他们一遍遍提起养育之恩，一遍遍指责我不懂感恩，逼迫我退让。

最后，我只能妥协。

如今，这套房子，成了父母和弟弟口中理所当然的家产，而自己，连提一句都成了罪过。

“那房子是刘家的祖宅，本来就该留给浩浩！”妈妈强词夺理。“你一个被收养的女孩子，迟早要嫁出去，要房子干什么？你霸占着房子，才是不安好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