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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身看向看热闹的众人。

“即将拆迁的这套房之前登记在我奶奶于秀英名下,他去世前曾留下遗嘱,将老宅留给我一个人。

法律规定,遗嘱大于法定继承。”
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父母和弟弟。

“既然你们连我应有的那一份拆迁补偿都不愿意给我。那我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。”

说完,我不再理会他们的争吵,转身离开。

第二天我就去找了律师。

律师姓陈,四十来岁,在县城的法律服务中心办公。

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眼神锐利而沉静。

看了我带来的材料,又听我讲完,她沉默了很久。

“遗产继承纠纷的诉讼时效是三年,你奶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?”

“一年前。”我回答。

“那还来得及”她点了点头,又问。“你说你奶奶曾经留下遗嘱,目前遗嘱原件还在你手里吗?”

“在的,我手里跟奶奶相关的东西不多,那是我为数不多的念想,我一直都保存得很好。”

“好。”她合上文件夹,抬头定定的看着我。

你弟弟是养子,你是亲生女儿。奶奶的遗嘱也是原件,手印和签名都有,可以做鉴定。再加上拆迁办的档案记录,证据链是完整的,胜算很大。”

她身体前倾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语气变得严肃。

“但你确定要起诉吗?你起诉的,是你的父母。”

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想起了这二十多年来的每一个委屈的瞬间。

我没有丝毫犹豫,语气坚定:“我确定。”

二十多年的隐忍退让,换来的不是亲情,而是变本加厉的压榨和算计。

“既然他们不顾念亲情,我也没什么可犹豫的。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
陈律师不再多劝,开始帮我整理起诉书,梳理诉讼流程。一切准备就绪后,正式向法院提交了立案申请。

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更快。

起诉书递交的第三天,各种指责和谩骂就接踵而至。

先是大姨打电话来骂我没良心,说父母养我这么大,我为了房子要告他们,简直丧尽天良,畜生不如。

然后是二舅,说我爸气得血压都高了,问我是不是要把他气死才甘心。

还有一些平时几乎不联系的远房亲戚,发来长篇大论,指责我不懂感恩、冷血无情。

我明确告知他们:我只是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,从未主动挑起争端,若不是他们步步紧逼,我绝不会走到起诉这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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